川普在乌克兰和北约问题上态度大转弯

多夫·S·扎克海姆（Dov S. Zakheim）是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的高级顾问，也是外交政策研究所（FPRI）的董事会副主席。他曾于2001年至2004年担任国防部副部长（负责财务/审计）兼首席财务官，并于1985年至1987年担任国防部副部长帮办。昨天7月10日上午, 扎克海姆先生在《国会山报》就川普在安卡拉北约峰会的表现发表评论：“川普在乌克兰和北约问题上态度大转弯——至少目前如此”。值得一读：

毫不令人意外的是，川普总统在北约峰会上猛烈抨击欧洲盟友未能为美国在霍尔木兹海峡的行动提供足够支持，引发了相当大的焦虑。

他把最严厉的措辞留给了西班牙。西班牙拒绝接受北约将国防开支提高至国内生产总值5%的目标，并且公开严厉批评美国和以色列发动的“史诗之怒行动”。

川普下令立即停止与西班牙的一切贸易，不过鉴于此举可能需要国会批准，因此未必具有可行性。最后，川普再次重申他决心从丹麦手中夺取格陵兰岛，并威胁要从欧洲撤军。

鉴于他的强硬言论，起初看来，他所制造的摩擦很可能会破坏此次峰会。然而，最终，川普却向北约盟友发出了一个更加微妙的信息。

这一次，川普至少没有提到退出北约，也没有表示要通过武力夺取格陵兰岛。他同样没有提及从欧洲撤军。事实上，就在峰会开幕前两天，波兰国防部长表示，川普政府已同意结束此前暂停向波兰轮换增派4000名美军的决定。川普并未否认这一报道。此外，上周，他还感谢立陶宛总统吉塔纳斯·瑙塞达（Gitanas Nauseda），感谢维尔纽斯愿意为美军提供进入权限并设立永久驻军基地。这些都绝不像是准备从欧洲撤军的迹象。

尽管欧洲各国决策者在峰会召开前忧心忡忡，但在起草北约闭幕公报时，似乎几乎没有出现任何摩擦。虽然篇幅简短，但公报重申了联盟“根据《华盛顿条约》第五条履行集体防御和维护跨大西洋纽带的坚定承诺”，并强调“对一个成员国的攻击就是对所有成员国的攻击”。

此外，公报还宣布“伊朗绝不能拥有核武器”，并呼吁伊朗“充分尊重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行自由”，这一点也是川普在与媒体会面时反复强调的内容。

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Mark Rutte）强调，大多数欧洲北约成员国都已走上了到2035年将国防开支提高至国内生产总值5%的轨道。川普似乎接受了5%的目标，但也正确地强调了速度的重要性。事实上，如果俄乌战争结束，俄罗斯重建其国防工业基础和作战能力的速度，很可能会快于北约欧洲成员国；如果有哪个欧洲国家能够像俄罗斯一样迅速完成重建，那很可能就是乌克兰。

川普似乎也并不反对公报中有关乌克兰的表述。公报指出，乌克兰“为跨大西洋安全作出了贡献”，并补充说，“盟国坚定团结，毫不动摇地支持乌克兰捍卫其自由、主权和领土完整”。

事实上，与去年的那场气氛紧张的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会晤不同，川普与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在联合记者会上似乎相处融洽。而且，尽管川普主导了整场记者会，但他并没有独占发言。

川普赞叹乌克兰在经历近五年战争之后仍能继续作战的能力。他宣布支持基辅在获得许可后生产“爱国者”防空系统，并认为乌克兰部署这些系统的速度将远快于大多数专家的预测。川普表示支持乌克兰对俄罗斯境内实施远程打击，并对泽连斯基拒绝接受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提出前往莫斯科举行峰会的建议表示理解。

尽管川普没有承诺美国将向乌克兰提供更多直接援助，但他的积极表态无疑足以令克里姆林宫感到担忧。

川普还谈到了取消对土耳其参与F-35战斗机生产以及采购该型战斗机所实施制裁的可能性。国会此前实施了这些制裁，并阻止相关军售，除非土耳其放弃其从俄罗斯购买的S-400防空系统。尽管一直有关于这些系统可能转移至第三国的猜测，但弗拉基米尔·普京很可能必须同意这样的安排。没有理由认为他会同意。普京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俄罗斯南部出现一个更加强大的北约成员国。

在离开安卡拉之前举行的最后一场记者会上，川普热情谈论了此次峰会所体现出的“爱”和“团结”。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轻描淡写的人，因此，他对联盟凝聚力的描述显然带有相当程度的夸张成分。

并非所有盟国都对美国怀有同样程度的“爱”。但毫无疑问，当川普如此盛赞它们与华盛顿之间的关系时，这些盟国都大大松了一口气——即使他并非真正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而且也可能在转瞬之间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