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和格鲁吉亚是向川普示好的威权政权

“捍卫民主基金会”（FDD）俄罗斯项目研究分析员凯蒂·科尔基亚（Keti Korkiya）和FDD巴里什媒体诚信中心研究员伊万娜·斯特拉德纳（Ivana Stradner）周四7月2日在《华盛顿观察家报》发表评论－－“塞尔维亚和格鲁吉亚是向川普示好的威权政权”，提醒人们这些威权政权领导人并非我们的朋友：

当威权领导人寻求合法性时，他们往往成双结对。6月，塞尔维亚总统亚历山大·武契奇（Aleksandar Vucic）访问第比利斯便是如此。这是塞尔维亚国家元首首次访问格鲁吉亚，但两国政权早已拥有诸多共同点：他们都擅长在对美国示好的同时削弱国内民主制度，并在外交上向美国的敌手靠拢。

与塞尔维亚和格鲁吉亚这样的“朋友”相比，华盛顿应当减少给予让步的时间，而更多地追问：他们究竟站在哪一边。

在联合新闻发布会上，武契奇称赞格鲁吉亚9.3%的GDP增长率，称其模式值得欧洲羡慕。他将格鲁吉亚人称为“兄弟般的东正教民族”，并宣布计划在秋季前完成自由贸易协议，并在第比利斯开设新的塞尔维亚大使馆。格鲁吉亚总理伊拉克利·科巴希泽（Irakli Kobakhidze）则反过来称武契奇是“杰出领导人”，是在一个“领导人稀缺”的世界中的典范。

双方的相互赞誉并不令人意外。塞尔维亚和格鲁吉亚不仅是伙伴，更是同类国家。

武契奇与格鲁吉亚执政党“格鲁吉亚梦想”都在2010年代上台。此后，他们逐步削弱了本国在脱离威权统治后取得的大量民主进展。

2024年，“格鲁吉亚梦想”通过了一项仿照俄罗斯的“外国代理人”法律，打击独立媒体与公民社会。该法引发大规模抗议，而当局以暴力驱散回应。数月后，塞尔维亚执政联盟推出了类似法律；2025年初，塞尔维亚警方还突袭了接受外国资助的非政府组织。

近年来，两国政府都宣称在选举中获胜，但选举过程充斥舞弊、选民施压以及国家资源滥用。欧洲议会在2024年谴责格鲁吉亚选举“既不自由也不公平”后，第比利斯暂停了加入欧盟的候选资格进程。

相似之处不止于此。两国都在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拒绝对俄实施制裁，并逐渐成为俄罗斯绕开西方制裁、获取军民两用物资的便利通道。

贝尔格莱德与第比利斯将西方批评定义为敌对干涉，而非问责机制。格鲁吉亚梦想党声称存在一个神秘的“全球战争党”试图破坏格鲁吉亚；武契奇则指责西方资助塞尔维亚的“颜色革命”。

更令人担忧的是，塞尔维亚与格鲁吉亚都在积极寻求与中国建立更紧密的政治与经济关系。

5月，武契奇访问北京，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称两国拥有“铁一般的友谊”。此次访问延续了塞尔维亚与中国多年深化的关系。在习近平2024年访问贝尔格莱德期间，两国签署29项合作协议，并在2016年建立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基础上继续深化合作。

尽管塞尔维亚是欧盟候选国，但其在2023年与中国签署自由贸易协定，并在“一带一路”倡议下欢迎中国对其关键基础设施的大规模投资。中国也向塞尔维亚出售武器，双方去年还举行了首次联合军事训练。

格鲁吉亚梦想党也步其后尘。格鲁吉亚与中国在2023年签署战略伙伴关系协议，并在今年6月9日将其升级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就在武契奇访问第比利斯前几天。格鲁吉亚梦想党将关键基础设施项目（包括战略性的阿纳克利亚深海港）授予中国企业，并加入中国金融机构体系。

如今，武契奇正面临塞尔维亚现代史上规模最大的抗议运动。格鲁吉亚梦想党同样遭遇前所未有的反对，大批格鲁吉亚民众多次走上街头。这些并不是被围困的民主国家，而是彼此找到对方的威权统治者。

武契奇访问期间宣布的自由贸易协议在经济上微不足道：去年塞尔维亚与格鲁吉亚双边贸易总额仅为2000万美元。虽然双方还讨论了交通与物流合作，但武契奇访问第比利斯的真正原因并不在此。他前往那里，是因为在志同道合的威权政权之间，比起从本国公民或西方伙伴那里获取合法性，共享合法性更容易被“制造”出来。

尽管如此，武契奇与格鲁吉亚梦想党仍热衷于争取川普政府。贝尔格莱德承诺加强与华盛顿的经济合作，并发展“美塞战略对话”。与此同时，第比利斯也请求华盛顿重启关系，试图修复在拜登政府时期恶化的美格关系。但当被告知任何“重启”都需要行为上的实质改变时，第比利斯回应称，它“不是需要被上课的学生”。

华盛顿应当认清这些政权的本质。武契奇与格鲁吉亚梦想党不是美国的朋友。他们是压制本国人民、同时与美国对手结盟的威权者——并试图在继续享受西方合作红利的同时实现这一切。华盛顿不应对他们抱有任何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