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森(Luzern): 瑞士最具诗意的湖畔城市 (欧洲之旅十)
Lucerne位于瑞士中部,坐落在美丽的琉森湖畔,被阿尔卑斯群山环抱,它有:
湛蓝的湖泊
白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
中世纪老城
鲜花装饰的木桥
悠扬的教堂钟声
悠闲的湖边步道
相比金融中心苏黎世的现代繁华,琉森更显得优雅、宁静而浪漫。它的历史始于8世纪,13世纪后,由于控制着穿越阿尔卑斯山的重要贸易路线Gotthard Pass,琉森迅速繁荣。
1291年,瑞士最早的三个邦
乌里(Uri)
施维茨(Schwyz)
下瓦尔登(Unterwalden)
组成邦联。不久之后,琉森加入联盟,成为瑞士联邦早期的重要成员。因此,琉森不仅风景优美,也承载着瑞士国家形成的重要历史。
沿着市区地图上的地标,追溯琉森的历史:
Hofkirche(宫廷教堂)
琉森的历史可追溯至8世纪。最初这里是围绕着St. Leodegar Abbey修道院(建于735/736年)发展起来的小聚落。今天我们仍然可以看到这个修道院,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一座宏伟的“圣莱奥德伽尔教堂”(德语:Hofkirche St. Leodegar,当地人常称其为 Hofkirche。
1633年,一场毁灭性的大火烧毁了当时的中世纪哥特式老教堂,仅有两座尖顶双塔和少部分文物得以幸存。 火灾后(1633–1639年间),当地在保留了那两座14世纪哥特式双塔的基础上,将主建筑重建成了带有华丽早期巴洛克/文艺复兴风格的教堂。到了1874年,它正式成为了当地的核心堂区教堂。直至今天,每日晨祷和晚祷的传统已经持续数百年。
教堂所在的 Hof 区正是琉森最早发展的核心区域,由最初的圣莱奥德加修道院发展而来。
Löwendenkmal (狮子纪念碑)
这座雕像纪念的是1792年法国大革命期间,为保护法国国王路易十六而战死的瑞士卫兵。石壁上的雄狮身受重伤,伏卧垂死,神情悲壮,象征忠诚与牺牲。美国作家 Mark Twain 曾称它为:“世界上最令人悲伤和感动的石头。”
他们为什么要保护法国国王?
这是一个非常讽刺但也极其悲壮的历史宿命:这群瑞士士兵之所以为法国国王流尽最后一滴血,既不是因为政治立场,也不是因为民族仇恨,而是因为一份延续了数百年的“雇佣兵契约”和对职业信誉的极致坚守。
在18世纪甚至更早的几个世纪里,瑞士由于多山、贫瘠,无法养活过多的人口。为了生存,向欧洲各国输出骁勇善战的雇佣兵(Mercenaries)成为了瑞士的核心经济支柱。那时欧洲最顶尖的“商品”就是瑞士雇佣兵。
当时的瑞士各州政府与欧洲各国王室(尤其是法国王室)签署了官方条约。法国国王出巨资雇佣这批最精锐的瑞士士兵作为自己的皇家卫队(Swiss Guards)。
对法国国王而言,外籍卫队不卷入法国本土的贵族派系斗争,更加忠诚可靠。
对瑞士人而言,这是合法的国家商业行为,养活了无数瑞士家庭。
1792年8月10日,当愤怒的巴黎暴民和国民自卫军围攻杜伊勒里宫(Tuileries Palace)时,法国本土的卫兵要么逃跑,要么倒戈。唯独这支由约900名瑞士卫兵组成的队伍留了下来。
他们坚守岗位的核心原因在于“忠于契约”。在当时的欧洲,瑞士雇佣兵的招牌就是“只要雇主付了钱,就绝对不背叛”。如果他们在危机时刻临阵脱逃,不仅个人的名誉扫地,还会彻底毁掉整个瑞士雇佣兵在欧洲的商业信誉,断了后方同胞的生计。
实际上,在战斗陷入胶着时,国王路易十六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流血,曾通过平民向瑞士卫队传递了一份书面命令,要求他们放下武器、撤回营房。
然而,在混乱的战场上,这份命令传达得太迟,且由于语言不通(瑞士士兵多说德语,不通法语),加上暴民已经发起了冲锋,他们已经无法安全撤退。
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这群瑞士卫兵为了履行保护国王到最后一刻的职责,在弹尽粮绝后遭到了屠杀。约760名瑞士卫兵在当天战死或随后在监狱中被处决。
“Helvetiorum Fidei ac Virtuti” (献给瑞士人的忠诚与勇敢)
这句话刻在了纪念碑的上方。那只背部中箭、神情痛苦却依然用爪子紧紧护住象征法国王室“鸢尾花”盾牌的垂死雄狮,完美地隐喻了这段历史——他们作为异乡人,为了那份沉重的职业契约,在异国他乡的政治风暴中成为了最悲壮的牺牲品。
Museggmauer (穆塞格城墙)
这是一段保存极为完整的中世纪城墙,被誉为:“瑞士保存最完好的中世纪城防体系之一。”
14世纪末至15世纪初,琉森逐渐成为瑞士邦联的重要成员。随着经济繁荣和人口增长,原有的防御设施已不足以保护城市。因此,从约1386年至1408年间,市民们修建了这道新的防御城墙。城墙建在老城北侧的山脊上:长约870米,厚约1.5米,高约9米 。其位置居高临下,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和湖泊。从军事角度看,这里是防守琉森的最佳地点。
穆塞格城墙最引人注目的,是沿线分布的九座塔楼。这些塔楼不仅承担军事功能,也象征着城市的力量和自治权。
主要包括:
Nölliturm
Männliturm
Luegisland
Heuturm
Zytturm
Schirmerturm
Pulverturm
Allenwindenturm
Dächliturm
其中部分塔楼今天仍可进入参观。站在塔楼顶部,可以俯瞰:
琉森老城
罗伊斯河
琉森湖
阿尔卑斯山脉
穆塞格城墙中最著名的塔楼是Zytturm,它建于1535年前后。塔上的大钟具有一个独特传统:它比琉森城内所有其他钟楼提前鸣响一分钟。这项特权数百年来一直被保留。
过去它象征着:
官方时间
城市权威
市政管理中心
每到整点,当时钟首先敲响时,人们便知道 “琉森的时间开始了。” 直到今天,这一传统仍然延续。
有趣的是,穆塞格城墙从未经历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战争考验。随着火炮的发展和城市扩张,这些中世纪城墙逐渐失去了军事价值。许多欧洲城市拆除了旧城墙,巴黎拆了,维也纳拆了大部分 ,苏黎世也拆除了许多防御设施,但琉森市民却选择保留穆塞格城墙。正因如此,我们今天才能看到如此完整的中世纪城市景观。它已经从防御工事转变为:城市身份与历史记忆的象征。
Kapellbrücke卡佩尔桥
这是琉森最著名的景点,它是一座建于14世纪的木桥,长约200米,桥身呈斜角横跨罗伊斯河 ,桥顶绘有17世纪历史图画,桥旁矗立着著名的水塔,桥上的绘画讲述瑞士历史,圣徒传说,和琉森城市发展。
1993年发生大火,大部分桥体被烧毁。后来瑞士人按照原貌重建。今天它已成为瑞士最具代表性的地标之一。
Jesuiten Kirche (耶稣会教堂)
从卡佩尔桥走出来,沿着罗伊斯河(Reuss)向西望去,最引人注目的建筑之一便是美丽的耶稣会教堂。
这座教堂是一段宗教历史的见证,是瑞士天主教复兴的象征。
16世纪宗教改革以后,瑞士出现了明显的分裂:
苏黎世的Huldrych Zwingli推动新教改革;
日内瓦的John Calvin成为改革宗中心;
而琉森则坚定地留在天主教阵营。为了回应宗教改革带来的挑战,耶稣会士于1573年被邀请来到琉森,随后建立学校和神学院。后来便兴建了这座宏伟的教堂。它因此成为瑞士反宗教改革的重要象征。
教堂于1666年开始兴建,1677年祝圣启用。它被普遍视为“阿尔卑斯山以北瑞士第一座大型巴洛克教堂。”其设计明显受到罗马著名的Church of the Gesù 影响。
教堂内,粉红与白色相间的装饰 ,轻盈的洛可可灰泥雕饰,金色高坛,高耸明亮的穹顶 ,这 都与欧洲许多哥特式教堂的庄严深沉不同,这里充满光线和温暖。
这座教堂代表了17世纪天主教世界的辉煌与自信。宗教改革、反宗教改革、教派争论固然塑造了欧洲历史,但在这些历史洪流之上,基督信仰始终在寻找一个更深的问题:
人如何借着恩典与神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