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新资料解析八九六四
有两份最新资料,一份是戴晴的《邓小平在1989》,详细的批露了1989年中南海的政治斗争。一份是柴玲的自传,回忆了1989年学生运动的详细经过。
戴晴在书中挑战了传统非黑即白的“专制 vs 民主”叙事。提出八九六四的悲剧,根源在于中共最高层内部的权力博弈:陈云代表的计划经济派与邓小平代表的市场开放派的路线斗争。围绕“谁说了算”、“一线指挥的人是谁的人”展开你死我活的权力洗牌。戴晴甚至直言,保守派从一开始就想利用激进群众运动作为口实,达到逼赵紫阳下台的目的。
戴晴借用社会学理论(韦伯的责任伦理与道德伦理)来解释邓、赵两人的根本分裂。邓小平自认有责任让老百姓安居乐业,但他骨子里继承了毛泽东“共产党说了算、反对分权”的铁律,不能容忍挑战一党执政。赵紫阳认为民众除了物质民生,还有自由思想和尊严的需要,因此主张肯定学生的爱国热情、让学生把话说出来,坚决反对动用正规军队。
戴晴还披露,早在5月14日与时任统战部长阎明复会面时,阎明复的一句话就让她感到高层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一定要让赵紫阳下台”。书中涉及前38军军长徐勤先拒绝执行戒严令抗命事件的完整谈话录音,以及关于“坦克人”的偶然采访线索
戴晴在书中提出,激进的学生运动在客观上沦为了中共党内保守派(如陈云、李鹏等)用来逼退赵紫阳、打击改革派的“口实”和“棋子”。这一观点遭到了民运人士的猛烈抨击。他们认为,这种论调极大地抹杀了当年百万学生和民众追求民主、反腐败的自发性、纯洁性和独立历史主体性。在他们看来,把一场波澜壮阔的民主运动降格为“高层派系斗争的延伸”,是对历史牺牲者的不公和贬低。
书中对学生后期在广场上的“激进”和“不妥协”表达了委婉的批评,认为这种激进斩断了赵紫阳等党内温和改革派的空间。民运亲历者反驳称体制内的保守派早有预谋,开枪的决策根源于极权体制对权力的垄断,而不是因为学生不够妥协。他们认为戴晴的观点是在“各打五十大板”,流露出了她作为体制内知识分子的改良主义局限性。
柴玲在自传里说:她和张伯笠合计的广场绝食运动,真实目的是为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学领不受秋后算账,故抛开新闻自由和普选不管了,首要诉求是“撤销邓小平的四二六社论”,把民主运动偷换成学领个人维权,顺便与邓小平个人脸面死磕。
某些民运批评柴玲和张伯笠:出于个人目的,逆赵紫阳五四讲话发起的“5.13”绝食,是八九学潮滑向失败的转折点,从此学潮沦为不可控和相互攀比的激进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