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衰弱的德黑兰面临其最大的威胁:伊朗人民
曾任美国驻丹麦大使(2017—2021年)、亦曾担任川普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成员的卡拉·桑兹(Carla Sands)星期四5月21日在《华盛顿时报》发表评论--“日渐衰弱的德黑兰面临其最大的威胁:伊朗人民”。桑兹女士呼吁美国及其他国家支持“后政权时代”的力量:
在伊朗与美国之间的军事冲突结束之后,伊朗民族自身正站在一个历史性的十字路口。
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Ali Khamenei)的死亡,以及持续40天战争所造成的累积性影响,使这一宗教独裁政权处于其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脆弱状态。
然而,这一政权的脆弱性并非始于最近的事件。多年以来,它一直在不断加深的国际孤立、经济崩溃以及一轮又一轮全国性起义的冲击下逐渐被削弱,而这些起义背后则有一个日益组织化的反对派运动作为支撑。
47年来,西方国家在对待伊朗的问题上,一直在绥靖与对抗之间摇摆不定。前者不断助长德黑兰的侵略性,而后者则清楚展现了自身的局限性。
1979年,当沙阿独裁政权被推翻时,全世界都看到了伊朗人民推动变革的能力。然而,这一机会很快被由阿亚图拉·鲁霍拉·霍梅尼(Ruhollah Khomeini)领导的伊斯兰主义派别所劫持。
由于其带有中世纪色彩的思想、无能以及残暴,这一政权从未在伊朗人民眼中获得合法性。从一开始,活动人士与异见人士就对新政权进行了抵抗。
在这种抵抗中,没有任何组织比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发挥了更加持续性的作用。在帮助推翻沙阿之后,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拒绝支持将教士统治制度化的宪法。因此,它成为了政权的主要打击目标。
在1988年大屠杀中被处决的大约3万名政治犯里,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成员占据绝大多数。尽管政权试图彻底消灭这一组织,但该组织仍然幸存下来并持续壮大。即使在今天,其成员依然是政权新一轮处决浪潮中的主要目标之一。
最近几周内,被处决的25名异见人士中,有8人是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成员。这一激增现象凸显出,在内部压力不断增加的情况下,政权越来越依赖镇压手段。为了抗议这一处决浪潮,10万人将于6月20日在巴黎举行集会,呼吁停止处决,并支持建立一个民主共和国。
在政治层面,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的影响力正不断增强。其当选总统玛丽亚姆·拉贾维(Maryam Rajavi)通过一项“十点计划”,清晰描绘了伊朗未来的愿景,即建立一个民主、世俗、无核化的共和国。2002年,当该联盟曝光伊朗秘密核武器计划的关键组成部分时,其可信度得到了显著提升。
与此同时,自2012年以来,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已经在伊朗境内建立起广泛的“抵抗单位”网络。这些组织在自2017年开始的全国性起义中,发挥了组织与维持运动的关键作用。
最近发生的事件进一步凸显了这一点。在2月28日战争爆发前不久,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武装人员对位于德黑兰市中心的政权领导层综合设施发动了一次袭击。这次行动凸显出,伊朗内部存在一支久经战斗、具备实战能力的力量,能够从内部挑战这一政权。
在这些事态发展之后,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宣布成立一个临时政府,以便在实现政权更替之后,引导伊朗完成民主过渡。
这一力量,一旦与广泛的民众不满结合起来,就代表着一条通向“后政权时代”未来的可行道路。
美国以及更广泛的国际社会,应当承认并支持伊朗内部的这些力量。未来道路既不是恢复君主制,也不是依赖外国军事干预。变革必须来自内部,来自伊朗人民自身。伊朗人民,以及数十年来始终与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有组织反对派,是唯一有能力建立并捍卫真正民主的力量。
考虑到目前一些试图为君主制“洗白”的努力,这一点尤其重要。沙阿曾因其政权的镇压与一党统治而遭到普遍谴责。然而,他的儿子礼萨·巴列维(Reza Pahlavi)却利用自己不断增长的媒体影响力,为那段可耻历史进行辩护。
西方国家应率先承认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的合法性,以及其提出的过渡框架。尽管近期军事行动的明确目标可能并非政权更替,但过去数月的发展已经清楚表明,这才是解决危机的唯一可行方案。
站在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一边,并不是一种干涉行为。这是与伊朗人民意志以及西方所宣扬的民主原则保持一致的行为。这同样也是一种战略必要性。一个民主、无核化的伊朗,不仅将结束数十年的内部镇压,还将从根本上改变中东地区的安全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