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士与美国——读《角斗士的年代》

角斗士，英文：gladiator(s)，是古罗马共和国、帝国时期的一种身份特殊的奴隶。

第一次听说角斗士，是2000年的好莱坞电影Gladiator（《角斗士》）。从中知道了古罗马角斗士与著名的古罗马圆形剧场之间的关系：即古罗马圆形剧场的一个主要功能是用来举办角斗士杀戮游戏的场所。

The Age of Gladiators （《角斗士的年代》，2020年出版），作者是英国的政客Rupert Oliver Matthews (鲁珀特·马修斯，1961年生)。这本书是关于古罗马角斗士七百年历史的一种历史叙述。

为什么角斗士这样一种残忍的杀戮游戏，在古罗马可以有长达七百年的寿命？

答案许多人都想不到。两个字：政治。

角斗士游戏的要旨在于：pleasing the mob （取悦乌合之众）。

在鲁珀特·马修斯看来，古罗马的角斗士杀戮游戏七个世纪的历史都是在取悦罗马共和国/帝国的乌合之众（暨选民）。

众所周知，古罗马本是民主共和国，罗马公民拥有一人一票的选举权。罗马的政要们要获得权力，就要取悦选民。而举办角斗士杀戮游戏就是他们取悦和操弄罗马选民的重要手段。

为啥把罗马公民、选民称为乌合之众呢？

因为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会因某政客主办的血腥杀戮的角斗士游戏刺激与否，其提供的免费的面包好不好吃，而决定把选票投或不投给该政客。这样的心态不是乌合之众的心态么？

试比较：今日美国，七千多万选民投票给重罪犯、种族主义者、强奸犯、恋童癖、反民主反自由的川普，仅仅因为川普上演的政治真人秀让他们觉得好看。

21世纪的美国人和古罗马的公民之间有着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今日美国选民和古罗马的乌合之众之间，有什么样的差别呢？

古罗马曾经是一个共和国；罗马公民有民主选举的权利。

然而，古罗马的政客们在两千年前就明白了：选举就是一次人气测试，或者说受欢迎程度的测试。而要让最大多数的选民知道你的名字，到选举的时候选你；你要做的就是娱乐他们。

通过角斗士杀戮游戏就是娱乐乌合之众的一个好办法。（川普从真人秀节目出身，真的是深得娱乐美国乌合之众的三昧。）

这一点儿也不新鲜。共和国制度、民主制度的缺陷在两千多年前就被古人，特别是古希腊、古罗马人，看透了：选民（暨乌合之众）是可以被操弄的；因为大部分选民都做不到理性投票。一人一票的制度并不能防止反民主反共和的政客上台，也不能防止民主制度转化成独裁专制。

古罗马后来走向内战，再走向独裁制度的历史证明了：民主共和制度的缺陷自古就有。古人的智慧绝不比今人差。反之，今人也并不比古人高明。

看看今日美国，美国选民被川普娱乐了，也操弄了。反民主反共和国的川普上台之后，美国日益走向法西斯主义，川普独裁的倾向逐渐显山露水。

美国的政治现实让人担忧：古罗马的历史是否会在今日美国重演？美国是否会走向内战，乃至独裁？

不论如何，川普的两度入主白宫与美国政治的混乱表明：美国民主共和体制具有内在的缺陷。从古自今，取悦乌合之众一直是该体制的根本缺陷之一。

今日美国，正如两千年前的古罗马，选民中，盲目跟风、被政客们的表演或他们操弄的表演所左右的选民（乌合之众）总是大多数。

民主的多数原则从来就不能保证：某个政治决定或选择是最好的。

所以，古罗马的野心家们可以通过导演人气杀戮游戏——角斗士游戏来赢得乌合之众的政治支持。

所以，川普及其团队可以通过其导演的一系列政治游戏来赢得美国乌合之众的选票。

古罗马的历史在我们的眼前重演了。

我们已经看到：美国正在走向分裂（政治和思想上的分裂已经显山露水）；川普政权的法西斯主义倾向已经呼之欲出了。

川普是否会颠覆美国的民主共和制度？极有可能。

我们清楚地看到：美国的民主共和制度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强大。前车之鉴之一：古罗马的民主共和制度。

唯一的疑问是：今日美国的结局是否和古罗马会一样？

古罗马，一个民主共和制国家，曾拥有最强大的军队，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却被内战撕裂，从民主共和制走向帝制，并最终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今日美国，同样的民主共和制，同样拥有最强大的军队，同样是世上最强大的国家。政治上、思想上已经撕裂了。是否会出现内战？是否会走向专制甚至独裁？乃至土崩瓦解？

或许，莎士比亚是对的：

Kingdoms are clay. (“大大小小的王国啊，不过是尘土而已。”)

再强大的帝国也难逃衰败的命运。古罗马如此，美国也是如此。或许我们正在见证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