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耳忒弥斯与美国精神
《华盛顿观察家报》昨日 2026年4月11日发表社论:“阿耳忒弥斯与美国精神”。邀君一读:
“阿尔忒弥斯”号(Artemis)太空舱于周五晚间重返地球,溅落在太平洋中。“阿尔忒弥斯II号”是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50多年来首次执行的载人登月任务。这一壮举再次提醒我们:当美国勇于突破界限、探索未知前沿时,正是其展现出最佳状态的时刻。
“阿尔忒弥斯II号”于4月1日发射升空,搭载四名宇航员执行为期10天的任务。其主要目标是绕月飞行,作为一项测试任务,旨在为未来的登月计划铺路——未来的任务将致力于实现人类重返月球,并建立比半个世纪前“阿波罗计划”所达成就更为长久、常态化的驻留。这也是自1972年以来,人类首次执行飞离地球轨道之外的载人航天任务。
在绕月飞行期间,“阿尔忒弥斯”号创造了一项新纪录:它抵达了人类有史以来距离地球最遥远的地点——距离宇航员的母星地球达252,756英里,且比月球本身还要远出4,700英里。NASA计划在2028年实现人类重返月球,而“阿尔忒弥斯”号的成功预示着这一宏伟抱负终将得以实现。
然而,“阿尔忒弥斯”号所传达的信息远不止于此。它再次向我们证明:美国是一个非凡的国家,其最辉煌的岁月或许尚在前方。自“阿波罗计划”被搁置以来,美国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战略收缩与自我怀疑时期——在此期间,人们似乎只愿通过望远镜遥望浩瀚的外太空,却直至今日才终于下定决心,再次踏上亲身探索太空的征程。
在美国,从来都不乏唱衰者与“衰退论”的鼓吹者。事实上,近几十年来,人们已习以为常地听到各种关于“美国无能为力”的论调,以及关于这个国家当前必须面对的种种局限与制约的冗长抱怨。近几十年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包括在伊拉克和阿富富汗遭遇的军事挫败、2008年的金融危机、美国街头此起彼伏的骚乱,以及国内政治秩序的混乱——无疑都为这种“衰退论”的叙事增添了佐证。
人们常言道:如今的美国,已不再是往日的那个美国了。正如伟大的历史学家阿瑟·赫尔曼(Arthur Herman)所指出的那样,关于西方文明正在走向衰退的观念,其历史渊源可追溯至一个多世纪以前;这种观念往往与一种宿命论式的历史观紧密相连——即认为历史的演进早已被某种力量所预定。而这一观念,恰恰与另一种论调不谋而合:即认为“发展——哪怕是以其最具可持续性的形式呈现——也已沦为西方文明强加给整个世界的某种诅咒。”毫不意外,伴随着美国“衰败论”的兴起,其太空探索事业也陷入了停滞。数十年来,美国一直在对自己——或者说是在政治光谱左翼的灌输下——宣称:它不过是一个与他国无异的普通国家;甚至更糟的是,它被描绘成一股本质上邪恶的势力。
当一个人被灌输满脑子的自我厌弃情绪时,又怎能成就伟业?拿破仑·波拿巴曾有一句名言:“伟大的抱负,乃伟大品格之激情所在。”而坚定的自信,正是开拓精神不可或缺的基石。
美国完全有能力成就伟业。唯有当美国无视非议、矢志摘星揽月之时,它方能展现出其最辉煌的一面。
“我们选择在这个十年内登月,并完成其他各项任务,”时任总统约翰·F·肯尼迪在1962年9月的一次演讲中如是宣告——这篇演讲曾是全美各地学童的必修课文,“并非因为这些任务轻而易举,恰恰是因为它们充满艰辛;因为这一宏伟目标将凝聚并检验我们最杰出的才智与潜能;因为这一挑战是我们甘愿接受的,是我们不愿推迟的,更是我们志在必得的。”
美国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不到七年之后,即1969年7月20日,宇航员尼尔·阿姆斯特朗与巴兹·奥尔德林驾驶着“鹰”号登月舱,成功降落在月球的“静海”区域。阿姆斯特朗由此成为首位踏足月球的人类;当他顺着登月舱的舷梯,从最底层的踏板上迈步踏上月球表面时,他庄严宣告:“这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一小步;但对于全人类而言,却是一次巨大的飞跃。”
然而在随后的数十年间,我们却往往遗忘了这样一个事实:迈出这一步的,正是美国人。那段时期的进步可谓惊世骇俗。仅仅在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于1958年成立十余年后,美国便已成功将人类送上了月球。
“阿尔忒弥斯二号”任务向世人昭示:我们完全有能力再次创造这样的奇迹。而且,我们也理应去再次创造它。“在历史的长河中,绝无所谓‘必然’之事,”作家菲利普·罗斯曾如是感慨。美国的命运并非命中注定,其未来的篇章亦尚未书就。我们既是书写这一篇章的执笔者,亦是这一光荣传统的继承者——正如当年那些远渡重洋来到“新世界”并将其征服的先辈们一样。
广袤的未知领域依然横亘在我们面前,等待着我们去探索与开拓。美国正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