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道路.杂思录 11.25 新世纪 自由主义与集体主义的对决 * 生命 社 会 价值 思想 *

作者:天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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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何去何从

11.25 新世纪 自由主义与集体主义的对决

社会进步的本质,是社会文化思想与价值的进步。20世纪见证了不同意识形态的激烈对抗——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对决。随着苏联在20世纪80年代末的解体,世界仿佛见证了社会主义的全面失败。资本主义凭借强大的社会生产力和丰厚的物质财富,似乎赢得了最后的胜利。这也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一时洛阳纸贵的历史背景。然而,历史并没有停下脚步。经历极左意识形态惨痛教训的中国,在改革开放后迅速崛起,一跃成为全球经济的重要引擎。这一现实似乎打破了“资本主义必然胜利”的幻象,也让人们不得不重新思考:究竟是什么阻止了自由民主的“终极胜利”?为什么被西方舆论不断预言崩溃的中国,却凭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模式成为全球化的推手?这是偶然的历史插曲,还是深层规律的必然结果?

自由主义意识形态在历史上曾经是对专制与威权的反抗,是争取个体自由的旗帜。但其根本内涵,却始终是社会在新环境下对不同群体与个体利益的再平衡。黑格尔所谓“为承认而斗争”,只是一种表象,其背后是生命个体为最大利益而不断调整的结果。在专制体制下,个体自由的诉求具有解放意义,因而自由主义成为社会进步的动力。然而,当自由主义取代专制成为主流后,它却逐渐走向另一种异化:自由主义的民主实践形式,更具体地说是普选民主,最终沦为民粹政治,选票逻辑导致短期利益优先于社会长远利益。政治人物为迎合大众而不断做出不切实际的承诺,结果往往是以个体眼前的自由与利益,牺牲社会整体的秩序与合作。群体协作与社会分工是现代文明的基础,但自由主义的泛滥却反过来削弱了这种共利基础。自由主义由反抗旧威权的解放力量,沦落为社会治理的阻力,成为文明自我异化的鲜明例证。

如果说自由主义是个体自由诉求的理论化,那么集体主义则是群体协作与社会性的具体实践的文明化成果。20世纪的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竞争,本质上是苏联版本的社会主义与自由主义的对决。苏联的失败,揭示了绝对公有制与僵化计划经济的弊端;资本主义凭借自由主义和市场机制,展现了更强的生命力与物质创造力。然而,中国从中吸取教训,逐渐形成了新的模式:公有资本与私有资本并存,长期规划与市场经济结合。这种经济模式既包含社会调控,又发挥市场活力,与其说是“社会主义”,不如说是一种集体主义经济。集体在这里指的不仅是政府或阶级群体或阶层,而是整个社会的整体协作,协作的共同方向是社会整体最大利益,而不是自由资本最大利益。国有资本比例较高,使中国政府在经济调控方面具备远超西方的能力,从而确保了社会经济以整体利益为核心。这种“集体主义经济”不仅存在于中国,在许多资本主义国家同样可见混合所有制,但中国的规模和比重更高,因而表现得尤为突出。

历史上所有制度、思想和文化,归根结底都以“生命的最大利益”为根本,社会及社会性的本质就是群体共利,这也是卢梭所表述的“公意”。第一章《生命与自由》已经指出,生命的本质是追求生存、茁壮与繁衍,而自由只是生命本质的衍生属性。个体为了在群体中的互利环境而放弃部分自由,从而换取更大收益,这就是法律和秩序产生的根源。在社会环境下,部分自由可以被牺牲,被牺牲的自由是为了更大的利益,这就是人的社会性本质。正因如此,集体主义不仅古已有之,也是未来文明的必然方向。文明的群体本质在于利益的整合,而法律与秩序则是明确自由边界的方式。没有集体,就没有文明,也不会有进步。

进入21世纪,全球化已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全球化的实质,就是通过跨国协作来实现物质生产与社会效益的最大化。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集体主义:人类通过共同的产业链、市场和规则,形成一个包容性的大文明。自由主义依然强调个体与局部利益,而全球化则要求更广阔的群体合作。新世纪的对抗,已不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对立,也不单纯是民主与威权体制的争斗,而是自由主义与集体主义的对决。最终的关键,不在于谁占据道义高地,而在于哪种模式更能实现社会整体的最大利益。

可以说,自由主义的历史价值在于它冲破了旧专制的枷锁,推动了个体权利的觉醒;但它的局限性也在于不可避免走向过度的个人自由,容易陷入无序与短视。集体主义则不断提醒人类,个体自由必须嵌入群体秩序之中,只有社会整体利益的最大化,才能保证文明的长治久安。21世纪的文明走向,将取决于这两种意识形态的较量与融合。当全球化的大势要求更大规模的合作与共治,自由主义与集体主义的矛盾也将愈发尖锐。文明的未来,取决于人类能否找到一种新的平衡,使个体自由与集体利益不再彼此对立,而是在新的历史平台上相互成全。

新世纪的广场,自由与集体再度对峙,未来的天空是谁的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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