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阿耳忒弥斯二号”任务令所有人如此兴奋

作者:Jinhua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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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评论》前编辑、现任主编里奇·洛瑞 Rich Lowry 202644日上午,在《纽约邮报》发表评论, 解读 为何“阿耳忒弥斯二号”任务令所有人如此兴奋 推荐一阅:

所谓的“新闻客观性”,看来也不过如此。

当“阿尔忒弥斯二号”(Artemis II)发射台升起第一缕烟雾时,那位负责报道此次发射的BBC科学编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

“天哪!天哪!”她惊呼道,兴奋得像个小女生一样拍起手来。

随着火箭腾空而起,她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这不仅仅是火箭升空时你所看到的景象和听到的声响;你还能真切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穿透全身。这可是NASA迄今为止建造过的推力最强劲的火箭!”

Rebecca Morelle 如此深爱着自己报道的对象,这完全是可以被原谅的。

火箭发射是一场令人心生敬畏的盛事——那是一场受控的爆炸,将一枚巨大的抛射物送入浩瀚苍穹。

其中蕴含着纯粹的磅礴伟力、无法回避的风险,以及那种永无止境的探索精神。

火箭无论从外观还是给人的感觉上,都仿佛代表着“未来”;而人类仰望星空、心怀惊奇的那一刻,也恰恰展现了人性中最本真的一面。

几十年来,NASA一直未能重现往日的辉煌魅力。曾几何时,孩子们总喜欢把阿波罗火箭和宇航员的精美海报贴满卧室的墙壁。

然而,阿波罗计划早已被叫停——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当年那些积极推动民权运动的社会活动家,竟然也是反对该计划的主力军之一——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像阿波罗计划那样,如此强烈地激发人们的想象力。

航天飞机时代的到来,让太空飞行变得日趋常态化,甚至显得有些枯燥乏味;而国际空间站项目,也缺乏那种特别宏大的雄心壮志。

虽然火星探测车和太空望远镜项目确实极具科研价值,但它们终究无法带给人们那种惊心动魄的震撼体验。

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替代载人航天飞行的独特魅力。

“阿尔忒弥斯计划”严格来说算不上是那种“大胆迈向人类从未涉足之地”的全新探索——毕竟早在半个世纪前,人类就已经踏足过月球了。然而,作为一项旨在最终建立月球基地的宏大工程,将宇航员送往距离地球25万英里之遥的深空,无疑是NASA自阿波罗计划以来最具进取精神的伟大项目。

尽管这一切都值得称道,但“阿尔忒弥斯计划”却始终饱受工期延误和预算超支等问题的困扰。

NASA似乎已无法复刻当年阿波罗计划时期那种紧迫高效、一切以任务目标为导向的工作模式。

当年,人类仅用了八年时间便首次成功登月;而如今,“阿尔忒弥斯计划”已历经九载春秋,我们却依然未能重返月球。 NASA 的项目往往陷入一种循环:现任总统提出一项宏大的新计划,结果却被其继任者取消;而继任者随后提出的新计划,又反过来遭到取消。

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一位在2028年当选的民主党总统,仅仅因为“阿尔忒弥斯计划”曾得到川普总统的青睐,便将其彻底叫停。

话虽如此,太空专家罗伯特·祖布林(Robert Zubrin)指出,太空对美国人而言具有特殊的吸引力,因为“边疆精神”正是定义这个民族特质的重要组成部分。

肯尼迪总统(JFK)曾提出“新边疆”的理念;而著名的《星际迷航》系列剧开篇辞中,更是将太空誉为“最后的边疆”。

诚然,美国的太空计划与欧洲空间局(ESA)的计划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NASA 的预算规模是后者的数倍。我们已成功将宇航员送上月球,而欧洲方面尚未实现这一壮举。

此外,我们已成功向火星发射了多艘着陆器和火星车(首艘着陆器于1976年抵达,首辆火星车于1997年登陆),而欧洲空间局迄今仅发射过两艘着陆器,且均以失败告终。

重返月球固然可喜,但载人登陆火星才应是我们矢志追求的终极目标。

这将真正成为人类文明迈出的又一个“巨大飞跃”,为智人演化为跨行星物种开启一扇全新的宏大视窗。

实现这一目标所面临的技术挑战将极其艰巨,需要投入堪比“阿波罗计划”时期的巨大努力;与此同时,这颗“红色星球”上蕴藏着大量极具科学价值的奥秘,正等待着我们去探索与发掘。

眼下,全美最热门的电影当属《天外救援》(Project Hail Mary)——这是一部讲述人类为求生而孤注一掷、深入太空执行绝密任务的科幻惊悚大片。

这部影片精准地触动了我们内心深处对未知旅程的本能向往,同时也呼应了我们对那些勇于探索新世界之人的由衷敬仰——从弗朗西斯·德雷克(Francis Drake)到尼尔·阿姆斯特朗(Neil Armstrong),概莫能外。

“阿尔忒弥斯二号”任务正是凭借这种共通的情感力量,才得以深深打动人心——这正是那位 BBC 记者,乃至我们无数普通民众之所以会为之动容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