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田还能东山再起吗?
本田还能东山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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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尼本田出行开发的EV“AFEELA” |
中山淳史:看到本田3月12日召开的线上记者会,让人想起了17年前的日立制作所。
日立在2008财年(截至2009年3月)计提了当时被称为日本制造业史上最大规模的7873亿日元最终亏损。同年2月宣布留任的会长庄山悦彦和社长古川一夫,在一个月后不得不引咎辞职,日立只好紧急从旗下公司调人来担任社长。
本田的本财年亏损预计为6900亿日元,比日立当时少900亿日元。但由于牵涉到对纯电动汽车(EV)业务堪称过度的投资,本田将分两年计提2.5万亿日元损失,因此下一财年仍会大幅亏损。同时本田还宣布中止开发北美款纯电动汽车“AFEELA”。
或许现在的本田面临的形势比当时的日立更为严峻。当时,日立不仅数字业务低迷,还遭遇了雷曼危机,从而导致经营状况恶化。而本田是在常态环境下出现业绩恶化。除EV以外的四轮车业务也持续低迷。
即便如此,本田社长三部敏宏仍表示:“谋求重建业务竞争力并拿出成果是我的责任”,几乎没有提到经营责任。据称,在记者会前面向员工召开的说明会上,他同样表示会留任。
对此产生危机感的好像是本田的交易银行之一。包括高管在内的数名该银行相关人士近期访问了位于东京都内的本田总部,据称该银行进行了独立的财务分析,并提到了经营高层的责任问题。
亏损规模达到本田及日立级别的公司还有松下控股(HD)。松下自2011财年(截至2012年3月)起连续两年出现最终亏损,最后也是更换了最高负责人以承担责任。虽然有的地方难以进行简单对比,但本田有什么理由可以成为例外呢?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本田社长三部敏宏在两年前的经营合并相关协商中,对本财年也将出现超6000亿日元亏损的日产汽车的时任社长内田诚说:“(在进行经营合并之前)还有应该去做的事情”,认为需要进行结构改革,在二人一同召开的记者会上对日产敲响了警钟。之后,内田诚卸任。日产海外子公司的伊万·埃斯皮诺萨(Ivan Espinosa)社长推进了包括削减7家工厂在内的结构改革。
三部敏宏称,本田业绩恶化的原因在于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关税政策、EV补贴终止以及环保规定放宽等。但在本田的主要市场美国,除特斯拉外,其他EV的销量从几年前就持续低迷,通用汽车和福特汽车早在几个月前就已承认失败,并推进了资产减值处理。本田的轨道调整,说起来还是有些迟了。
据本田相关人士透露,除三部敏宏外,其他高管在EV相关事务上的责任也并未明确。在这种体制持续存在的情况下,具体的“重建业务竞争力”(三部语)方案,也只能等到临近股东大会的5月份才会公布。
去年离世的经营学者野中郁次郎在其著作《野性经营》中有这样一段论述:“无法预测的事件,也就是英文中所说的黑天鹅事件,是人类无法掌控的。但从新冠疫情等事件中我们明白,政治与经济层面应对措施的差异会引发更大的危机与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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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2040年摆脱燃油车”目标的是本田现任经营团队。即便特朗普的出现对日本企业而言是无法掌控的黑天鹅,如何应对本就是人的职责。此次事件中,本田经营团队本应迅速将经营调整到正确的方向。
该书还将本田创始人本田宗一郎作为正面案例提及。这位凭借不懈努力与执着攻克多项技术难关的旷世工程师就是本田这家企业的象征。为了让这样的企业永续经营,被植入组织内核的正是如今其他企业也纷纷引入的“WAIGAYA(畅所欲言式会议)”。这是一个打破上下级壁垒、员工全身心投入激烈辩论的机制,由有着本田宗一郎“左膀右臂”之称的原副社长藤泽武夫提出,初衷是培养出第二个、第三个像本田宗一郎一样的领军人物。
昔日本田的优秀之处也体现在责任担当上。藤泽武夫认为到了该让位于后辈的时机,便向本田宗一郎告知了自己卸任的决定,本田宗一郎二话不说,也一同辞职。这一轶事在公司内部被称作“抱团同心”。
藤泽武夫在某种意义上象征着本田的公司治理。如今的本田,替代藤泽武夫的是本田的董事会。但在此次问题上,董事会是否切实履行了总结失误、及时调整方向的职责?据悉,早在去年秋季的执行董事与高管会议上,亏损风险就已告知全体参会人员。
本田的市净率(PBR)近20年来持续走低。日本的公司治理改革启动已超十年,但从曝出会计丑闻的尼德克等企业来看,治理失效的案例似乎在不断增多——董事会未能对经营团队的失误与责任进行明确指出和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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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本田陷入亏损,日本7家主要车企2025财年(截至2026年3月)的合计利润将时隔许久低于日本7家主要机电企业。本田应该向实现复苏的日立、索尼集团多加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