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企业界已放弃多元化、公平和包容（DEI）理念

安森·弗雷里克斯(Anson Frericks)是Strive Asset Management联合创始人，《百威淡啤的最后通牒》(Last Call for Bud Light)一书的作者。今天2026年2月16日，美东时间早晨5:00am，弗雷里克斯先生在《福克斯新闻》发文称，“包括星巴克、耐克和摩根大通在内的多家大型企业因DEI相关做法面临诉讼和监管调查”。他发表评论指出：“美国企业界已决定放弃多元化、公平和包容（DEI）理念”。请君一读：

极左翼人权运动组织（Human Rights Campaign）发布的一份新报告显示，情况发生了显著变化：财富500强企业公开承诺推进多元化和包容性举措的比例下降了65%。就在几年前，各大公司还在竞相扩大DEI承诺的范围，以求超越彼此。而如今，许多公司却悄然退缩。

这并非背离公平，而是回归理性。

多年来，美国企业界一直奉行着一种意识形态实验，模糊了机会平等和优待之间的界限。最初旨在扩大包容性的举措，逐渐演变为以配额为导向的强制性规定、人口统计评分卡以及与企业业绩往往无关的内部政治信号传递活动。

如今，法律体系——以及越来越多的联邦监管机构——正在对此进行反击。

以最近针对星巴克的诉讼为例，密苏里州总检察长指控星巴克在与多元化、公平和包容（DEI）目标相关的招聘和晋升做法中存在“系统性歧视”。尽管联邦法官以程序性理由驳回了此案，但诉讼本身表明，企业多元化举措是否构成非法歧视正受到越来越多的审查。

耐克目前正面临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EEOC）的联邦调查，该调查指控耐克某些与DEI相关的雇佣做法可能导致了对白人员工的种族歧视。无论EEOC最终是否认定存在不当行为，这项调查都凸显了一个新的现实：DEI项目不再能免受法律挑战。

摩根大通因被指控存在“系统性”种族歧视而遭到起诉，其中包括该银行为满足内部多元化目标而进行“虚假面试”的指控。这一指控——即公司可能仅仅为了达到人口统计指标而走过场面试候选人——表明了作秀式的合规如何损害公平和信任。

但审查并不仅限于劳动法领域。

据报道，最近几周，联邦贸易委员会向美国42家规模最大、盈利能力最强的律师事务所发出信函，警告称，即使打着多元化、公平和包容（DEI）的旗号，种族歧视性的招聘做法也可能构成不公平或反竞争行为。报道称，这些律所参与了由多元化实验室（Diversity Lab）监管的一个项目，该项目要求至少30%的领导层候选人来自少数族裔群体。

这种行业范围内的协调引发了严重的问题。

首先，显而易见的是《民权法案》的问题：雇佣决定绝不能基于种族，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其中也涉及更广泛的反垄断层面。当竞争对手集体采用人口配额或协调一致的招聘规定时，他们可能构成串谋行为——实际上是通过合作而非自由竞争来制定行业标准，以吸引最优秀的人才。

这种理论并非新观点。联邦反垄断机构此前曾警告气候和ESG联盟，反垄断法中不存在“ESG例外”。正如前联邦贸易委员会主席莉娜·汗明确指出的那样：竞争对手不能仅仅因为某种协调被包装成对社会有益就相互协调。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此。《谢尔曼反垄断法》中不存在多元化、公平和包容（DEI）例外。

多年来，美国企业界一直在进行一项意识形态实验，模糊了机会均等和优惠待遇之间的界限。

其影响极其深远。

诺德斯特龙、梅西百货、布鲁明戴尔百货、Ulta和丝芙兰等零售商签署了“15%承诺”，承诺将15%的货架空间专门留给黑人拥有的品牌。包括耐克、李维斯、拉夫·劳伦和美国鹰等竞争对手在内的七十多家大型企业签署了“Count Us In”承诺，围绕一系列政策展开合作，其中包括为员工提供变性手术资助以及开展联合游说活动。

如今的法律问题不再仅仅是这些举措是否受政治欢迎，而是它们是否会因减少竞争或在竞争对手之间建立统一的市场标准而触犯反垄断法。

美国企业界已开始意识到这种风险。

上市公司存在的目的是创造股东价值，而不是充当社会运动的执法工具。当高管们采纳了要求设定基于种族的招聘目标、人口配额或与竞争对手达成协调一致的多元化、公平和包容（DEI）指令时，他们便将公司置于多重责任风险之中：员工的歧视指控、监管调查、股东诉讼，以及如今潜在的反垄断审查。

DEI 信息量下降 65% 表明了一个重要问题：董事会和首席执行官们正在重新调整策略。

这种重新调整是健康的。

扩大机会、广泛招聘或营造尊重的职场文化本身并没有错。但法律要求的是平等对待，而不是通过配额或行业串通人为制造的平等结果。当公司忘记这一区别时，它们就可能违反旨在保护市场的民权法和竞争法。

市场运作的最佳状态是公司之间展开竞争——为了客户、为了创新，当然也为了人才。一旦竞争对手围绕招聘指令或集体承诺进行协调，它们就会偏离竞争，走向集中化的标准制定。这正是反垄断法存在的目的所在。

天平正向能力倾斜。

员工希望知道自己是因为能力而被录用。股东希望资本配置严谨。顾客希望以合理的价格买到优质产品。这些优先事项都不需要人口配额或公开的道德宣言。

我们目睹的这种收缩并非对多元化的攻击，而是对伪装成道德的胁迫和协调的拒绝。它提醒我们，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无论白人、黑人、男性还是女性——行业竞争对手不能仅仅因为目标听起来崇高就放弃反垄断原则。

美国企业界终于重新发现了一个简单的真理：平等对待所有人，积极竞争，让能力决定结果。

这不仅在法律上站得住脚，在经济上也行得通，而且早就应该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