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东海:阉割与缠足 ——中国古代的另二大“发明”
阉割与缠足
——中国古代的另二大“发明”
朱东海
众所周知,印刷术、造纸术、指南针、火药是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但还有两大“发明”驰名世界:那便是“阉割”与“缠足”。
“阉割”指完全切除睾丸和阴茎,以消除性能力及雄性特征;“缠足”让女人不仅没有奔跑权,更没有受教育权,甚至是生命权。
这两项“发明”渊源可追溯到殷商时期就已经有了阉割男性生殖器的意识和行为,到秦朝便有了阉人做太监,而到东汉时期就已经完全用阉人做宦官了。至于缠足则众说纷纭,大致开始于北宋而兴起于南宋,并逐渐向让脚越来越小的方向发展。虽说两者的起源时间不一样,但是兴盛时间却大致相同,都是明清时期。
总的来说,这两项“发明”在六百多年前的明初被发扬光大。直到五百年后的辛亥革命后,这两项“发明”才被废除。
若将历史的镜头拉远,这绝非两项孤立的残酷习俗,而是权力与礼教对自然人体的系统性规训——皇权至上的专制结构、男权中心的社会秩序、纲常伦理的精神枷锁,最终都凝练成了刻在肉体上的物理印记。阉割以利刃剥夺男性的生理完整与人格独立,将人异化为“皇家工具” :他们失去了家族延续的资格,泯灭了独立思考的可能,沦为皇权掌控下绝对依附的“安全奴仆”,是对人性最极致的物化与剥夺!缠足以布帛扭曲女性的骨骼与生命力,将人塑造成“男权盆景”:以“三寸金莲”的畸形审美为幌子,剥夺女性的行动自由、公共参与权与受教育权,让女性从鲜活的生命沦为仅供观赏的“室内陈设”,是礼教对女性生命力的系统性扼杀!
这两项“发明”与四大发明构成了中华文明进程中最尖锐的文明悖论。造纸术与印刷术打破知识垄断,指南针拓展探索边界,火药重构力量格局——四大发明是外向的、解放性的文明之光,以技术突破推动人类文明向前;而阉割与缠足是内向的、禁锢性的黑暗桎梏,以肉体摧残维系内部权力秩序的绝对稳定与性别等级的固化,用个体的血泪浇筑封闭系统的“超稳定结构”。一个能孕育出推动世界进步的四大发明的文明,为何会同时精于这般戕害自身的“技术”?答案藏在封建专制的本质里:当权力的核心诉求是“维稳”而非“发展”,当社会的价值导向是“顺从”而非“解放”,文明的创造力便会在向内禁锢中产生扭曲的异化。
辛亥革命对这两项陋习的废除,绝非简单的习俗革新,而是中国现代化进程中一场深刻的“身体革命”。它以法律与制度的力量,将被皇权与礼教掠夺的身体主权还给个体,标志着中国人对尊严、自由与基本人权的艰难觉醒。这场革命从未止步:从缠足的废除到女性在航天、科研、政商等领域的全面崛起,从阉人制度的消亡到现代公务员体系的专业化、法治化,从封建礼教的瓦解到法治社会对个体权利的全面保障,新中国七十余年的发展,正是这场“身体解放”向“精神解放”深化的壮阔历程。昔日被禁锢的肉体,如今绽放出蓬勃的创造力;昔日被压抑的人性,如今成为文明进步的核心动力。
回望这两项“黑暗发明”,并非要沉溺于历史的阴影,而是要以其为镜,丈量文明进步的尺度。它们曾是桎梏的徽章,而今已是反衬解放的坐标;它们曾是人性的悲剧,而今已成警示未来的碑铭。中华文明的伟大韧性,从来不在于从未犯错,而在于拥有从自身文化肌体中刮骨疗毒、凤凰涅槃的自我革新能力。摒弃阉割与缠足的糟粕,正是这种能力的明证;弘扬四大发明蕴含的创新精神与解放力量,正是对历史最好的回应。
真正的文明进步,从来不是对过去的全盘否定,而是在批判中择善而从,在革新中砥砺前行。今天,我们批判阉割与缠足的反人性本质,正是为了坚守“人是目的而非工具”的现代价值观;我们弘扬四大发明的创新精神,正是为了践行“解放人、发展人、成就人”的文明使命。这,就是历史给予我们的深刻启迪:任何以压制个体生命力与尊严为代价的秩序,终将被时代洪流所淘汰;唯有以自由与解放为内核的文明,方能在历史长河中源远流长、生生不息!
(作者:朱东海、世界华人报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