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美女:《观世音满月面》-梅派《天女散花》选段
第一美女:《观世音满月面》-梅派《天女散花》选段
不比万维各位名票,比如不列颠地主、茜西等都自报师出名门,有章有法,余生也晚,不要说不会唱前辈们举国人人都会的八个样板戏之一,我的京剧两把刷子完全是启功先生说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猪跑学”学派,或者就跟言慧珠大师还是蒙藏院旗人贵族书香门第延续到民国时候大小姐年华,跟着她母亲在大上海当少女电影明星以及在北京上教会中学时期一样,跟着广播(电视)学的,那时候她父亲言菊朋为延续家族文脉,根本没有请老师教他们。直到言慧珠才华宝光难掩,坚决要求下海,老父亲没法子,这才延请科班师傅。
我家里有仨大右派,因缘际会,“戴帽”改造最后阶段三人齐聚江南某偏僻古城,因为超越亲属关系的共同爱好与命运成为莫逆之交,也是三把胡琴:我外公,党外人士,大上海某银行的总会计师;我舅公,刘仁旗下北平城工部地下党员(比我父母大很多的大舅舅也是刘仁部下,不过那是清华的,解放前他俩还不认识),燕京和北大高材生,还参加过抗美援朝,因为他是地球物理高材生(他本门学问迄今依然是很重要的战场学科),俄语和英语双优,被志司当成宝贝,凯旋归来,解甲归校(因为革命工作需要,东奔西走数年的他还差三个学期的课需要读完拿文凭,当然后来他不仅毕业了还留校了)后,没几年,他被北大划了右派(先前他父亲我们老舅公在故乡本来是开明士绅,民国的抗战县长之一,教会的震旦大学和国立复旦大学高材生,一口流利的法语,抗战前不入官场,专注于在家乡修桥铺路办学校等,建国初年是统战合作对象,没想到土改时候他有意见有号召力,学习伯夷叔齐的采薇之术,拉人躲进深山,等上级派人跟他们谈判,听取他们对土改工作队的巨大不满与冤屈,因为那时候江南的山林也还是有豺狼虎豹的,他们就带了鸟铳猎枪等防身,结果被定为反动地主武装头子,给镇压了),不过他的“右派”与老舅公无关,早就划清界限了,根本原因是那时候清华有一个袁永熙,陈布雷的女婿,三八式干部地下党,而我舅公无论样貌气质,政治风度等都酷似袁永熙,被称为“北大的小袁永熙”,袁永熙戴什么帽子,自然我舅公也一样被科头做帽。
再就是我姨外公,他是我外公的无锡同乡,党外人士,但是是一位真正的音乐家,作曲家和民族音乐演奏家、教育家,因为他是杨荫浏(无锡人,说起来算杨绛的叔叔,与钱钟书的叔叔钱穆同辈,《二泉映月》发掘者,画家与教育家)和刘天华嫡传弟子,也是无锡杨家的,也是一位国画家,除了笛箫胡琴还会三弦、月琴(我外公也会月琴和阮)、琵琶。
三位遭遇一样,年龄相仿的老右派里的逍遥派,把他们的友谊延续到了改开后,我出生以后。因为他们还有我外婆的母语都是吴侬软语,所以,除了一起玩票拉胡琴唱京剧以外,还时常参与组织基于吴侬软语的昆曲和苏州评弹的雅集。我童年时候,外公外婆去书场听书(苏州评弹)也总是带我。
我自幼对于高腔为主的(长大以后知道国粹地位崇高,但在古典戏曲学里面还是属于“花部”,不如昆曲属于“雅部”)京剧感受一般般,但因为母语也是吴语缘故,昆曲和苏州评弹倒真的,我属于“从娃娃抓起”的“昆虫评儿”。不过“从娃娃抓起”的昆虫评儿里面,比我大十岁,在上海隔壁苏州,我外婆故乡长大的一位大姐姐如今反而成为京剧首屈一指人物---上海的“女老生”王珮瑜老师。
不过苏州京剧团老团长,万维这几天热烈讨论的胡芝风嬢嬢,她少女时代与儿童时代的我母亲都是沪西长宁徐汇的小小文艺尖子,所以是手帕交,她第一次见我时候,的确也不客套,说过我嗓音禀赋很好,要我母亲尽快让我坐科学京剧或昆曲闺门旦,我妈妈当面告诉她,知女莫如母,觉得我吃不起那个苦,还是一路奔向中考高考读大学最平安。
虽然“京昆不分家”,但我自己觉得京剧并不亲切,也不是我的母语,属于有隔膜的艺术,甚至不如卡拉斯的歌剧那样沁人心脾。但是梅派《天女散花》不一样。我认为它的声乐既有俗世的瑰丽想象,又有出世的超凡气质。
所以我的京剧两把刷子就是“猪跑学”--不过这些民族艺术,对于正式学习声乐比较晚,十五岁才开始正规训练(此前六岁起,近水楼台,我跟我母亲的学生们学古典舞,算我特长)是一种润物无声的培育。最重要的是我很小因此掌握了最纯正的汉语声韵发音断句方法“尖团反切,字正腔圆”。
跟“被动吸烟”一样我小时候也经常被动听八个样板戏唱片,但我就觉得同时代的,演过样板戏,后来南人北相去当北方昆曲院中兴班底台柱子之一的,与华文漪大师一样出自言慧珠旗下上海戏曲学校的昆大班闺门旦的蔡瑶銑大师为毛泽东主席录制的那些古诗词昆腔比样板戏好听多了。
我外祖母家是数百年奉主的(我也是),但我祖父家里,是百二十年来两岸政治世家里著名的汉传佛教居士家庭,对于汉显、汉密还有唐密都有研究,所以对我的影响也是比较深厚的,主要还是文艺哲学文学诗歌这四个方面的影响。
上一次我演唱了四首《圣母颂》愿世界安宁和平,这次就颂唱美丽慈悲的大德观音菩萨,愿她庇佑全球的国华和海华同胞们。
演唱和制作 楼主
我采用的是我最喜欢的梅派大青衣之一,丁晓君大姐姐的两个伴奏。
《观世音满月面》-梅派《天女散花》选段,民族唱法里传统戏曲唱法版
《观世音满月面》-梅派《天女散花》选段,民族唱法里民族美声唱法版
梅派《天女散花》与我母亲参与首创,为中国古典舞开宗立派新流派的“敦煌舞”的舞剧
《丝路花雨》有一样的历史与艺术源头:敦煌!
佛教传入中国时,最重要的功能是教化。让一个普通人通过学习经典逐渐明白人生的道理,这结果皇帝老儿最乐意见到。也就是说,这辈子过得特别挫,我也不会抱怨社会黑暗,反而躬身自省前世做了啥亏心事,今生才有报应。不惹事,不闹事,像鸵鸟乖乖过日子,说不定下辈子就能好起来。
清末,京剧风头正盛。慈禧爱玩COSPLAY扮观音,命老伶工和懂音律者编排《四面观音》等曲目,教太监们演唱,以供消遣。上行下效,京剧与佛教水乳交融。
最出名的要算罗瘿公写的《天女散花》。
1917年,梅兰芳先生看到敦煌飞天产生了创作灵感,请来罗瘿公量身打造。这出戏里的风华正茂的梅祖梳“海棠髻”,戴珠翠,挂璎珞,穿白色绣花古装裙,佩两条颜色雅致的鸳鸯飘带,恍若神妃仙子。全长一丈五的飘带根据剧情需要做出波浪、回纹、车轮等花样,十分好看。
《天女散花》有一段“云路”,唱的是仙女奉如来之命,去维摩居士家中散花,一路上所见所闻所感。罗公的词,句句佛教典故,却不枯燥,反而有一种“清心境,滤凡尘,忘忧怖”的古典美。
须弥山有四个洲,南面的洲就是阎浮提南赡部洲。说通俗点,它就是我们所在的地球。
而普陀岩确有其地,奇峰幽谷,巨石似钟,是广东有名的佛教场所之一。
在这里,仙女看到了观世音、善财、龙女、白鹦鹉、仙鸟,看到了释迦摩尼修成正果的菩提树,还看到了檐匐花。
檐匐花就是栀子花,产自西域,种在供佛居室中,古人称为“禅友”。花开六瓣,白中带黄,玲珑晶莹。 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
如此妙景让仙女陶醉。只是迫于重任在肩,她不得不舍下美景继续前行。真是:
满眼中清妙境灵光万丈,催祥云驾瑞彩速赴佛场。
(道白)看前面南赡部洲,那厢洛迦山中,好庄严呵!
[西皮流水]观世音满月面珠开妙相,
有善才和龙女站立两厢;
菩提树檐葡花千枝掩映,
白鹦鹉与仙鸟在灵岩神岘上下飞翔;
绿柳枝洒甘露在三千界上,
好似我散天花就纷落十方;
满眼中清妙境灵光万丈,
[西皮散板]催祥云驾瑞彩速赴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