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宇师傅谈意拳52

作者:京都静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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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拳是从形意拳发展而来。那么郭云深的功夫为何那么厉害?前此,我已经拿出了国民政府教育部和中央国术館的调查报告书,铁证如山证明了王芗斋是郭云深的入室弟子。今天我们略微考证一下郭云深的生平。

提到郭云深,李见宇师傅说:“你见了那些看着松松垮垮的、皮肤一抓就可以揪起来的人,千万不要招惹他们。这些人是真练内家拳的,功夫高了,带着功相呢。咱们李洛能和郭云深老祖宗,他们都是这样的人,皮肤松弛、褶皱很多,一抓就可以揪起来,像薄薄一层纸似的。老北京话管它叫蛤蟆皮。咱们老先生也是这样的人,平时他靠自己的本力都不能拎起一袋50公斤的面粉上楼,可是他一发力周身就像通了电的弹簧,瞬间就爆发出巨大的惊炸力,别说50公斤的面粉,就是500公斤的熊,也可以被他震飞出去。”



江湖上一直传说(我在陈氏太极拳门的)陈发科师爷曾死死地拿住了王芗斋师爷,我也曾看到民国时期的报刊,介绍说著名的形意拳大师朱氏四兄弟中的那个老大朱国福,曾死死地抱住了王芗斋师爷——他们都大有一幅“王芗斋你再不认输我可就开摔开打了”的架势。这些段子的真假,尤其是各个都信誓旦旦地说“有现场见证人”云云。新闻记者也罢,现场见证也罢,根据我的经验,往往不一定可靠。

以我亲身感受来说:2013年8月2日《广州日报》A22版居然刊登了该报记者对我刘正的电话采访。可是我在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任教期间,从不曾接受过任何报纸和新闻媒体的采访,更别说是什么《广州日报》记者的电话采访了——这是一篇彻头彻尾的造假文章!因为那时我刚刚调入华师大工作才一年半左右,任何采访都必须首先获得华师大人事处和党委宣传部的批准,这是学校给我的劝告和纪律要求,我绝对不可以无组织无纪律接受外界报刊和媒体采访!何况《广州日报》当时根本连我的上海手机号码都不知道!采访你大爷个球啊!

我和华师大领导如实说明真相后,他们让我立刻给该报社社长汤应武打电话:说明真相并抗议该报记者如此造假缺德的无耻行为。

《广州日报》社长汤应武在电话中居然回答说:“刘教授,你可以来法院起诉我们的记者呀,我们报社专门有法律顾问就是来处理这些纠纷的。”是真牛逼!是真傲慢!

我过去打过两场胜诉的名誉权侵权的官司,最后法院判对方赔款5000元,而我聘请的律师费就是35000元,两场胜诉的官司我就赔进去7万元,得到的全部赔款是1万元。我不知道我的胜诉是怎么体现的?!从此以后,你就是在微信群或者报纸上公开地骂我三天三夜,我保证闭上眼睛、关上耳朵,不搭理你。现在,这个《广州日报》社长汤应武居然让我去起诉他们,我钱多的没处花是吗?这丫太坏了,显然他是门儿清,所以才放心大胆地让手下记者去伪造对我的所谓电话采访!当我不久前看到杨鸿晨准备要起诉我侵犯了王芗斋的名誉权之时,我那叫一个乐呀!我知道他是拜师费和稿费拿得太多了,需要给祖国的法院市场贡献个三万、五万的。如果来美国起诉,30万人民币都打不住,记住:律师费和诉讼成本不在赔偿范围之列。何况我未必会输。

我当即电话中就和《广州日报》社长汤应武打赌发誓说:“你敢不敢和我对天发誓,谁弄虚作假伪造采访,谁不得好死!”他哈哈大笑着答复我说:“不要这么天真!我是唯物主义者,才不信你那一套气功啦、特异功能啦!”。没想到,我和他在电话中发誓、打赌才三个月,他就突发心脏病走了,才49岁……不知道这是那位大神显灵啦,我想烧柱香,都不知道烧给谁!

而民国时代,记者们造假、拱火和起哄更是多如牛毛!因此,我们从事历史研究,首先必须辨别和考证史料的真假,尤其是近代报刊上发布的文章。一旦你百分之百相信民国时代报刊文章全部为真,你就彻底失去了从事学术科研的基本能力了!学术考证最基本的就是原始档案史料的真伪,确定了这个基础,才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

——正如我在学术论文中对《李宗仁回忆录》的批判一样,这本名作,被我找出上百处重大事实错误!

比如,《李宗仁回忆录》第687页中却公然声称:“韩氏与中央素有隔阂……敌军占领平津,沿津浦线南下时,即传韩复榘秘密派遣代表,与敌军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小矶国昭和津浦北段指挥官西尾寿造秘密接洽,希图妥协。”

但是,根据我的调查:日本陆军中将小矶国昭1932年8月8日来华,就任日本关东军参谋长。1934年3月5日,他接替二宫治重,转任第5师团长,驻防范围远在中苏边境和西伯利亚地区。1935年12月2日调往朝鲜就任朝鲜总督。在他就任关东军参谋长三年期间,根本就没有见过韩复榘,也从来没有担任过“少将”级别的所谓“华北派遣军总司令”这一职位。而且他后来成为日本陆军大臣、1944年7月22日他当选为第41届日本首相。

又比如日本陆军中将西尾寿造1934年3月5日接替小矶国昭就任关东军参谋长。1937年,他就任日本近卫师团长日军第2派遣军司令官。根本不是什么“少佐”级别的这一小小的“津浦北段指挥官”。可见《李宗仁回忆录》丧失了基本的公正和客观,公然捏造史实。我检查了该书涉及到韩复榘的文字和历史叙述全部都是造假!而我们知道蒋介石杀韩复榘的重要推手就是李宗仁。可见国民党各个军阀之间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内卷!



在自称是高振东的弟子(我以为应该是学生)许天马在给钱砚堂撰写的吹牛逼文章中,他羞嗒嗒地公开承认了“砚堂先生在沪为推拿医士”,也就是白天的坐堂推拿大夫这份维持日常生计的工作,他连到当地武馆做教练的能力、资格都不具备!何况武馆教练这种工作还远不如当时上海滩的中小学教师工资高而且稳定。哪怕你是郭云深的弟子,又当如何?因此,最后他不得不夜间去上海滩上著名的“鸡场路”“鸭光大道”上,给“各个私人企业”的小姐和少爷这些雇员们去当“技术总监”,挣外快!白天一指禅按摩治疗师,晚上一指禅催情培训师。这叫什么,叫“白天不懂夜的黑”!

王芗斋到了上海,自信满满地开设了意拳社,怎么不见钱砚堂前来加盟助力、一起发扬光大郭云深的拳学呢?嘿嘿!县太爷的钱家大少爷在上海多年,非常现实。而王芗斋是少年豪情刚登上上海滩,连他自己的生活都要靠尤彭熙来养活!钱砚堂和尤彭熙都是靠吃“鸡场路”“鸭光大道”“各个私人企业”谋生的人,他们二人之间谁还不了解谁?!所以,钱家公子才不上赶着陪王芗斋去发展什么“意拳”,人家连“形意拳”和“郭云深正宗弟子”这块金字招牌都不要了……钱研堂都混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人居然宣称“其实芗老去上海是师兄钱砚堂所邀,教拳和坐堂,誉名大震,从学甚众。当时成名者和四大金刚大家早已熟悉,还用多说吗?”这如同我那个大师哥常志朗住祖师爷家学拳才三周就再也不敢去了,可是这并不影响我那大侄子李荣玉继续兴冲冲地告诉你“常志朗在王芗斋家里学了九年的拳”——我靠,九年!估计那个地方都建成防空洞或下水道了吧……嗯,我啥也没说,以下省去一百多字,你懂的就行。

钱砚堂后来实在混不下去了,在上海二十多年从没和孙禄堂联系过,如今却不请自到出席了“孙禄堂70大寿祝寿宴会”,他本意是想“让孙禄堂看在同门的份上,给我一个安排在官方机构教拳的机会”。以当时孙禄堂在中央国术馆的地位和关系,本来是举手之劳。以孙禄堂的精明,他怎会不知对方的来意呢?结果,老于世故的孙禄堂聪明地带领众弟子当众下跪称他为“师叔”、孙的弟子们集体称他为“师爷”,孙禄堂言外之意是向钱砚堂表明“自己庙小、实在无法安置您这样的大佛”。于是,活生生地让钱砚堂几次话到嘴边又不得不按下不表了!

看看钱砚堂这“师叔”和“师兄”当时混得那叫一个惨!

孙禄堂对他敬而远之!

王芗斋对他疏而远之!

保不准大家都听到了他夜晚当“技术总监”挣外快的工作之事吧?因为孙禄堂是张啸林的小弟,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既然如此,谁愿意再趟这混水呢?!“郭云深正宗弟子”这块金字招牌在上海滩严酷的现实面前,一钱不值!最后,钱家大少爷、孙禄堂的师叔、王芗斋的师兄老老实实地回去继续干他的“白天一指禅按摩治疗师,晚上一指禅催情培训师”的工作。



钱砚堂能够成为郭云深的入室弟子,起因是郭云深比武时意外失手杀了一个拳霸。

郭云深所在深州有个晚清武举人,武功很高,又养了一群打手。结果凡是路过那里的“镖局解银及武师等过,必先往为礼,否则必受挫辱,茶毒闾里,为人侧目。”用句俗话就是“雁过拔毛”。否则保镖和拳师乃至于沿街卖艺的武术家,就要面临被打劫的命运。于是,郭云深和他比武,并且“出其不意,掣佩剑剸,土豪立死”。结果因此而被捕,最后以误杀罪,判入狱三年。这三年就是郭云深狱中练拳,将一步崩拳修改成半步崩拳的历史过程。



因为当时带着手铐和脚镣,行动只能一次走半步,防止他逃跑。三年出狱后,半步崩拳已经成了形意拳独家绝技!名扬天下武林。于是河北正定太守钱锡,立刻出重金聘郭云深为家中保镖,同时在家教授自己的少爷钱砚堂学习形意拳。

能够出任四品太守,在清代最低要求也是进士及第。(我高祖曾出任山西大同知府,也是正四品。只可惜他官运不好,正在坐轿子赴任路上,接到老母病逝,不得不立刻回家丁忧三年。要是乘飞机或高铁赴任,起码还能在大同知府任上履新三周。笑谈!)而查《清代进士题名录》并无“钱锡”之名,而《正定府志》和后来的《正定县志》中均无太守或知县名“钱锡”之人。唯一很接近的一个人选是“钱锡霖”,生于1844年,卒于1931年。他曾任晚清光绪王朝时期的“候补太守”,并且出任过当时的“大理寺司务”,负责审核当时的刑事凶杀案件。他是浙江人,后来钱砚堂离开正定流落上海谋生,或许是返回老家求生的用心。高度怀疑“钱锡霖”就是钱砚堂的生父、意拳界传说的那个“正定太守钱锡”。

清末民初的武林,形意拳大师郭云深最初有着“一崩拳打遍天”的六字美称,而入狱三年后,这句美称变成了“半步崩拳打天下”。客观上说明郭云深大师勇武好斗的个性。当年他听说李洛能在天津设武馆教授形意拳,战胜了津门几百个前来比武的高手,那叫一个不服。立刻赶到天津,找到李洛能的形意拳武馆,进门就来挑战。结果,李洛能用劈拳轻轻一盖,郭云深就“腾身丈外,仆地不起”了。于是,郭云深知道遇到了真正的大师,立刻下跪拜师,从此“尽弃所学,倾心事李十余载,尽得形意拳三层拳理之奥”。李洛能第一年只教了他学习劈拳——那个时候,形意五行拳还是模式拳,根本不是后来所谓的传武套路!模式拳的练法和套路练习完全不是一回事!如今,意拳祖师把五个模式拳发展成56个模式拳,最后姚宗勋师伯学完后又精简到大约二十几个。他们眼光只有一个:快出功力,用传武战胜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