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盯着芯片和原油了!权威期刊点破中共死穴
在评估中共攻打台湾的可能性时,分析师往往关注中国可能面临的几个显而易见的风险:军事失败、经济放缓,以及石油和技术进口受限。这些固然重要,但还有一个同样关键的脆弱环节却常被忽略:粮食。
美国外交政策期刊《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11月2日刊登了署名乔尔‧伍斯诺(Joel Wuthnow)的分析文章《中国自给自足能力的局限性》,文章中指出北京方面意识到了这一软肋。
在2022年召开的中共二十大上,中共党魁习近平将“确保粮食、能源资源、重要产业链供应链安全”列为关系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的核心议题。其中,粮食安全被置于首位,这对中国超10亿人口而言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如今中国约15%的人口曾亲历1959年至1961年间的大饥荒,那场灾难据估计造成了3,000万人死亡(实际死亡数字更高)。
威慑中共最强有力工具:中断关键进口物资
中共使用武力所面临的最大危机之一就是:关键进口物资被中断;至少自2003年起,中共领导人开始担忧马六甲海峡可能遭遇外国封锁,毕竟中国进口的石油大多经由此处。当时,中共领导人胡锦涛曾发出警告,指出大国干预可能对中国的能源安全带来“马六甲困境”。不过,北京方面已储备了大量的石油;一旦发生危机,中共不仅可以增加从俄罗斯的石油进口,还可以效仿莫斯科的做法,组建一支旨在规避制裁的“影子船队”,用于从中东运输石油。
外国技术是中共近年面临的一项较新、但同样重要的隐忧。中共也在大量囤积芯片等关键零组件,同时成功开发国产替代产品。
然而,在粮食自给方面,北京能够选择的空间就小得多。中国的小麦、大米及玉米等主要谷物,国内产量占这些谷物消费量的90%以上,但在大豆、牛肉及大麦等其它重要食品方面,中国仍然依赖外国供应商。

图源:AP
2000年至2020年间,进口食品占中国食品供应总量的比例,从6%上升至34%。分析人士预测,到2030年,这一比例将进一步升至41%。因为中国人不再满足于只吃谷物。1962年至2024年间,肉类在中国人日常饮食中的占比增加了18倍。
这正是大豆发挥关键作用的地方。大豆这种豆科作物能够为动物饲料提供复杂而丰富的蛋白质组合,其它食物来源及合成氨基酸都无法完全取代。缺少大豆,中国的畜禽养殖规模将会萎缩,进而威胁国内肉类及乳制品供应。
此外,大豆油也是中国使用最广泛的食用油,占据近一半市场份额。棕榈油及菜籽油等替代品同样主要依赖进口,也面临海上运输中断的相同风险,因此难以提供多少缓解。
中共加紧收购海外食品公司 进口大豆别无选择
中国的大豆储备可能只能维持几个月。中共已投入大量资源,确保并尽可能分散外国食品供应来源。
2013年,一家中国企业收购了美国最大猪肉生产商史密斯菲尔德食品公司(Smithfield Foods)。此外,中国最大的食品及农业企业旗下分支中粮国际(COFCO International)等国有企业,也在阿根廷、巴西等主要农业生产国购买农场,并兴建物流基础设施,使企业能够直接向农民采购农产品。
这些直接投资能够缓冲价格波动,让北京在供应源头对采购数量及成本拥有更大的控制权。中国也持续增加国内肉类产量。
然而,这些努力对于缓解海上运输中断所造成的影响,作用十分有限,尤其是大豆供应链,即使在和平时期也相当脆弱。
问题的核心在于,中共别无选择,只能进口大豆。

2018年7月19日,在中国河北省三河市,好福粮油集团(Hopeful Grain and Oil Group)展示了进口大豆。( Greg Baker/AFP via Getty Images)
中国没有足够的可耕地,既能扩大大豆种植,又能维持主要谷物的自给自足。(此外,在中国干旱的北方地区,大豆的单位土地产量及经济效益远不如玉米或小麦,因此从经济角度来看,这种取舍更为合理。)
但种植及出口大豆的国家几乎都位于西半球,这也带来更多物流挑战。例如,2018年中美贸易战爆发后,北京将美国大豆占中国大豆供应的比例,从40%降至约20%,并通过增加从巴西进口来弥补缺口。
然而,巴西基础设施不足,加上自然灾害频繁,使其大豆收成比美国更容易受到影响。2024年,巴西一个州因洪灾损失了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的大豆收成。
美国及巴西的港口距离中国也几乎是全球最远的航运路线之一。例如,巴西桑托斯港(Santos)距离广州超过1万英里,海运需要45天。由于大豆对湿度十分敏感,这段漫长航程意味着货船抵达中国时,货物往往已经腐烂。基于类似原因,大豆也不容易长期储存。
与北京声称可以维持数年供应的大米及小麦储备不同,大豆储备规模较小,而且必须更频繁地更新。如果进口被切断,中国的大豆库存可能只能维持几个月。
尽管中共一直在试验生物工程饲料添加剂,希望减少动物饲料中的大豆用量,但食品需求持续增加,抵销了这些努力所带来的成效。
换句话说,中国对进口大豆的依赖仍在不断加深。
一旦爆发战争 中国食品链断裂
中国与美国一旦爆发战争,将对食品供应链构成生存层面的威胁。在最极端的情况下,美国军方会封锁从西半球运往中国的货运船只,切断中国大部分大豆进口来源。中共在拉丁美洲没有海军基地或前沿部署的军事力量,无法有效反制这类行动。
但即使美国没有实施禁运或海上封锁,中国的食品供应链也可能受到战争冲击。任何太平洋地区的战争,都会大幅推高海上运输的保险风险溢价,甚至可能令航运公司望而却步。
这种情况已经在红海航运中出现。自2024年以来,胡塞武装的飞弹威胁导致相关航运保险成本急剧上升。
太平洋战争的规模和成本可能更高,因为冲突将涉及主要海军力量,而且船只无法绕开危险海域。对许多航运公司而言,从巴西出发、长途运输大豆到中国,在财务上将难以承受。
理论上,北京可以提供国家主权担保,补贴或抵销航运公司的保险费用。即使如此,大多数由美国及其盟国企业持有的运输公司,仍可能停止向中国运送货物,以避免协助敌对政权、避免员工面临生命危险,以及防止未来因与中国做生意而受到制裁。
中国粮食体系的脆弱性是根深蒂固的。
中国分析人士认为,中共可以利用自己的商船队规避部分风险。和平时期,中国商船队的运力相当可观。中国航运巨头中远海运(COSCO)拥有468艘干散货船。但在战争时期,这支船队将面临沉重负担,不仅要协助运送建筑材料、工业物资及供军队使用的食品,还必须运输煤炭、铁矿石等重要军事及工业原料。即使有船只可以调用,也很可能缺乏具备专业训练的人员,无法确保大豆在漫长航程中保持新鲜。
如果船只试图避开最危险的航道,航程还可能进一步延长,超过大豆能够安全储存的40天期限。届时,即使货物最终能够抵达,也可能已经腐烂变质。
太平洋爆发战争,并不意味着中国会立即陷入粮食危机。短期内,政府可以通过释放国家储备中的大豆、冷冻猪肉及其他主要食品,应对进口减少的问题。
政府也可以降低动物饲料中大豆的最低添加比例。这会减慢牲畜生长速度,减少肉类产量,但在一段时间内仍然可以维持运作。不过,这种通过政府管理来缓解数月供应紧张的情况,已经是最理想的情境。
中国民众不信贪腐政府 将恐慌性囤积
更可能出现的情况是,民众恐慌性抢购,加上海上运输中断,导致储备消耗速度超出原定计划,使原本可以控制的供应短缺,在几个月内演变成物价上涨及明显的食品短缺。
事实上,有理由怀疑中国的粮食储备,未必能提供官方所宣称的短期安全保障。过去十年间,一些地方政府原本用来储存应急食品的仓库,被发现空空如也,或存放的食品已经腐烂,主要原因是贪污腐败。
这不仅令人质疑中国实际拥有多少额外食品储备,也会削弱民众对政府的信任。
一旦爆发冲突,意识到供应中断可能长期持续的民众,便可能开始恐慌性抢购及囤积物资。无论实际存在多少储备,最终都会耗尽,而且很可能优先供应给社会精英阶层。
如果战争持续下去,情况将变得愈来愈严峻。农业生产者,尤其是小型农场,将被迫大量淘汰牲畜,家禽养殖将首当其冲,因为鸡只饲料中特别依赖大豆蛋白。随后,鸡蛋供应也将受到威胁。
接下来将是猪肉供应。食用油也会变得短缺且价格昂贵,使餐馆及家庭日常运作面临困难。
最终,民众的忍耐程度将逐渐下降。囤积物资、因物价及食品短缺而引发的抗议,以及地方官员挪用或转移供应物资等问题,都可能对北京形成愈来愈大的压力,迫使中共政府结束战争。
粮食问题:值得深思的隐忧
与中国在能源或科技领域存在的脆弱性不同,其粮食体系的脆弱性是根深蒂固的。如果太平洋地区爆发冲突,美国无需对中国的农产品供应实施封锁,也无需纠集国际联盟来制裁中国的大豆进口。仅凭飙升的保险成本以及船东不愿驶入战区这一现实,就足以严重阻滞粮食供应,而中共政府对此几乎束手无策。
如果中共领导人认为他们能够迅速取胜且无需付出重大代价,他们或许会选择孤注一掷。因此,要实现威慑,就必须让他们确信这种想法行不通。美国、台湾及其它相关方政府应加大对无人机的投入,重建弹药储备,并向中共明确传达一个讯号:一旦爆发冲突,极有可能演变为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只要中共领导人认定战争在初期无法分出胜负,那么由此可能引发的国内危机,便会成为他们避免开战的有力考量。+
作者简介:乔尔‧伍斯诺(Joel Wuthnow)是美国国防大学国家战略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也是《中国对军事优势的追求》(China’s Quest for Military Supremacy)一书的合著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