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民防官防接班人!习还能撑多久?

X 2026-10-20 18:02+-

  艾地声Edysen评论文章:新时代的伟大领袖,实在太操劳了。十四亿人的江山要管,九千多万党员的队伍要带,几千万官员要盯。经济要亲自部署,外交要亲自指挥,军队要亲自整顿,思想要亲自统一。连谁能说话、说什么话、怎样说话,都得立规矩、划红线。

  如此日理万机,究竟忙些什么?说穿了,无非三个字:防、防、防;防民,防官,还要防接班人。防民,是历代专制统治者的基本功;防官,是个人集权者的日常功课;防接班人,则是权力高度个人化之后最难解开的死结。三防齐下,焉能不累?

  防民:江山是人民的,人民却须防着

  共产党讲了几十年,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可奇怪的是,人民既然是江山的主人,何以说话要审查,集会要批准,批评官员可能被约谈,追问真相可能被维稳?原来,人民这个主人,主要负责被代表、被管理、被教育、被引导。主人不能随便议论管家,管家却可以随时教训主人。于是,维稳成为一门显学。互联网要监管,媒体要导向,大学要纪律,企业要党建,社区要网格,连饭桌上的闲谈也可能被赋予政治意义。

  十四亿人民,既是政权合法性的来源,又是政治安全需要防范的对象。这里面藏着一个不能说破的秘密:人民可以拥有江山的名义,却不能轻易触碰权力的实际归属。民生可以困难,财政可以紧张,经济可以下行,唯独政治安全不能出问题。百姓的困难,可以慢慢研究;权力的风险,必须立即处置。所谓江山就是人民,究竟是人民拥有江山,还是江山需要人民不断证明忠诚?

  防官:自己人才是最难防的人

  防民尚且容易,防官才真正费神。因为老百姓手里没多少权力,官员手里却有。他们掌握财政、人事、土地、工程、公安、司法,熟悉组织运作,知道权力的门道,也懂得如何利用权力。他们既是统治机器的零件,也是可能形成独立利益集团的人。最高领袖再英明,也不可能亲自盯住每个省委书记、市委书记、县委书记。于是,纪律必须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

  不得妄议中央大政方针!两个维护!四个意识!四个自信!定于一尊!还不够,要政治巡视,要思想整顿,要自我革命,要刀刃向内,要清除两面人。昨天还在主席台上表忠心,今天可能就成了严重违纪违法分子;昨天还是政治上的明白人,明天便可能被查出政治问题。官场于是形成一种奇特生态:人人表态忠诚,人人又担心别人不够忠诚。忠诚成了政治通货,表态成了官场竞赛。

  然而,忠诚越是需要反复证明,真实信息便越难抵达权力顶端。上面要信心,下面便汇报信心;上面要成绩,下面便制造成绩;上面要政治正确,下面便层层加码。至于经济到底怎样,百姓到底苦不苦,地方债究竟有多大,谁敢轻易扫了最高领导人的兴?这便是个人集权的奇妙悖论:权力越集中,越依赖官员;越依赖官员,越害怕官员;越害怕官员,越需要集中权力。如此循环,永无宁日。

  防接班人:最大的难题是自己如何退场

  防民、防官之外,还有一道更难的题:接班人。毛泽东当年何等威风,刘少奇曾位居党和国家领导层的核心,后来被打倒;林彪被写进党章作为接班人,最终却发生九一三事件。接班人原本是为了保证江山永续,结果却可能成为最高权力斗争的焦点。道理并不复杂:没有接班人,政治继承充满不确定性;有了接班人,又可能形成新的权力中心。接班人太弱,无法接班;接班人太强,又可能威胁现有权力格局。立也不是,不立也不是。

  邓小平之后,中共曾逐步形成退休惯例和代际交接安排。虽然远非宪政民主,却多少给最高权力交接设置了一些可以预期的规矩。到了新时代,2018年修宪取消国家主席连续任职不得超过两届的限制,原有任期制度的一道重要约束被撤除。国家主席任期与总书记、军委主席任职规则并不完全相同,但这一变化的政治象征意义不言而喻。于是,接班人问题重新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海外某些政治评论者也忙得不亦乐乎。今天看李强站得近,便猜测接班有望;明天看蔡奇坐得稳,便推断另有安排;后天某位高官缺席会议,又有人宣布中南海发生惊天变故。仿佛中国政治已经变成一场猜座次、看眼神、听脚步声的宫廷游戏。

  其实,真正的问题不是谁站在习近平身边,是谁有权决定习近平之后由谁执政;更重要的是,谁来约束这种决定权?一个缺乏稳定、公开、可执行的最高权力交接规则的体制,接班人永远可能是问题,而不只是答案。

防民防官防接班人!习还能撑多久?

(示意图)

  定于一尊:领袖越伟大,官员越不敢负责

  最高领袖事必躬亲,听起来何等勤政。可一个拥有庞大行政机器的国家,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事情都要强调最高领导人亲自部署、亲自指挥?因为权力越集中,下级越不敢自主决定。决定对了,功劳归于英明领导;决定错了,责任却可能落在具体执行者头上。最安全的官场生存术,便是等指示、讲政治、表忠诚。于是,下面不敢决定,上面不得不决定;下面不愿担责,上面只能不断加强督察。督察越多,官员越怕犯错;官员越怕犯错,越倾向于等待最高指示。结果,整个官僚体系越来越像一部等待遥控指令的机器。而遥控器只有一个,机器越庞大,遥控器的主人自然越操劳。

  现代宪政国家并不要求领导人永远正确。它承认人会犯错,所以用议会、司法、新闻自由、定期选举来监督权力、纠正错误。个人集权的逻辑却不同,既然领袖代表正确方向,那么出了问题,往往首先追究下面是否落实到位。路线可以继续正确,干部必须不断整顿。权力向上集中,责任向下分散,这哪里只是个人勤政问题?分明是制度性的政治疲劳。

  不敢退休:权力越大,退场越难

  人终究会老,权力却未必愿意交接。这不是某位领袖独有的心理问题,而是个人化权力结构的普遍困境。在现代共和国,总统可以卸任,总理可以辞职,执政党可以败选,国家却照常运转。因为国家不是某个人的私产,权力也不是某个家族的祖业。

  可当最高权力长期集中于个人,政治安全、政策遗产、人事安排与个人命运便可能相互捆绑。谁来继承路线?谁来评价功过?谁来保护旧部?谁来承担历史责任?原本应当由制度解决的问题,最后都可能变成最高领导人的个人难题。于是,退位不再只是年龄问题,交权也不再只是组织程序。值得关注的不是某位领导人究竟想不想退休,是这个体制能否让最高领导人放心退休,让继任者依法接班,让国家不因个人进退而陷入政治不确定性。一个缺乏可靠退出机制的权力结构,最终也可能把掌权者自己困在权力之中。

  伟大领袖何时才能不操劳?

  说到底,防民、防官、防接班人,看似三件事,实则一回事。都是围绕最高权力如何维持、如何运行、如何延续展开。防民,是担心社会形成不受控制的政治力量;防官,是担心官僚集团形成独立权力中心;防接班人,是担心权力继承改变既有政治格局。于是,越是集中权力,越需要防范;越是严密防范,越难建立稳定的权力交接与制约机制;制度越不可靠,越要依赖个人权威。这便是个人集权的政治循环。

  伟大领袖实在太操劳了。操劳到人民不能随便议论,官员不能随便表态,接班人不能随便猜测;操劳到纪律天天讲,忠诚月月查,思想年年整。可是,一个成熟的共和国,原本不需要任何人如此操劳,因为人民能够自治,官员受到法律约束,领导人可以依法退休,权力能够和平交接。真正稳固的国家,不是领袖永远不能退,而是领袖随时可以退,国家依然正常运转。倘若一个国家离不开某个人,首先值得怀疑的,不是这个人有多么伟大,是这个国家的制度出了什么问题。

  伟大领袖何时才能不操劳?答案其实很简单:让人民真正成为主人,让官员真正服从法律,让接班人问题真正交给制度。否则,防完人民防官员,防完官员防接班人,防来防去,终究还有一样东西防不住,那就是时间。江山可以喊万岁,权力可以称永恒,唯独人不能长生不老。历史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舍不得退场,就停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