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开又回不去 中国“土地财政”退场？

中国的“土地财政”收入降幅扩大，如今地方建设几乎只能依赖中央提供的专项债，但这又造成地方政府的利息资金压力增加。陆媒形容，当前土地财政面临“稳不住、离不开、回不去”的困境。

经济观察报今天刊发报道，尽管中国1至8月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年增5.7%，但是政府性基金预算数据却是另一幅景象：1至8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人民币1兆3753亿元，年减幅度高达28.6%，比起2025年的降幅几乎翻倍。

2020年，中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达到人民币8.4兆元的峰值，此后连年负成长。2025年，这项收入为4兆1518亿元，年减14.7%，与峰值相比，少了约4.3兆元，缩水过半。专家直言，今年要实现2025年的4兆元目标近乎不可能。

所谓“土地财政”一般指最主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

一名县财政局负责人说：“一般公共预算就是保工资、保运转的『吃饭钱』，真正干活的钱：修路、搞建设、还旧债，全指著土地出让收入。现在地卖不动了，这个窟窿拿什么补?”

他分析，以前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主要来自土地财政，是自有收入。目前，专项债成为基金预算的主要资金来源，意味著地方基建投资越来越依赖举债而非自有收入。这带来两个问题：一是偿还债券利息的资金压力越来越大;二是一旦债券发行规模刹车，对基层“三保”(保民生、保工资、保运转)和地方财政体系的冲击也会比较大。

2025年全国债务付息支出1兆3491亿元，比上年增加4.8%。

这名县级财政部门负责人很焦虑，今年土地出让收入大幅下滑，地方的债务率该如何稳住。

中国的土地财政正面临根本性变化，但也不能完全抛开。

辽宁大学地方财政研究院院长王振宇表示，从短期看，尽管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的财力贡献水准在逐年下降，但其关键意义在于充实地方政府的现金保有量，用以满足当期各项支出需求。这对目前地方财政来说仍然是非常重要的。

有些人认为，地方政府应当另外创造收入，譬如购买廉租房再收租金，或是参与优质企业的投资，但王振宇认为可行性都不高。因为地方财力普遍吃紧，拿不出钱来投资，而且资金成本与租金回报率很难打平，真正能够带来收益的企业也是少数。

他说，当下解决地方财政困难，重在有效注入流动性。“发展才是硬道理”，只有做大财政经济蛋糕，加快国家税收的建设，才会有效解决因土地财政等引致的各项矛盾和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