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悉尼当"捞女",睡了4个澳洲矿主
Surry Hills那家咖啡馆的雨是下午三点停的。
她坐在我对面,穿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米色羊绒衫。羊绒很薄,能看见锁骨那根线的弧度。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她说是第二个矿主送的——分手礼物,收得干净利落。
她叫Daisy。27岁。来悉尼四年。
窗外的雨把玻璃冲得发白。她把手机推过来给我看——银行账户的余额页面,那一串零,她说自己摁着计算器数了三遍。
"怕数错了,"她笑了笑,"像做梦一样。"
四个澳洲矿主。两年半。七位数。澳币。
然后她把手机收回去,说:"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我现在最怕的,不是别人知道我干过什么。我最怕的,是我妈哪天突然来悉尼看我。"
她低下头,拿铁表面的拉花已经散了。
"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妈,你闺女银行里存着七位数,但每天晚上躺在Zetland那个公寓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01 我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叫Daisy,因为好记,像路边随便就能摘的花
2019年秋天,她还在北京。
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一万二,国内房租四千五人民币,早高峰挤十号线的时候整个人被夹在车厢中间,脚不沾地能站三站地。
"那时候我觉得人生也就这样了,"她说,"每个月盼发薪日,发了薪还完花呗剩两千,存不下来,但也饿不死。"
真正让她动了出国的念头,是2019年底那个电话。
她妈打来说隔壁王叔的女儿嫁了个做外贸的,彩礼八十万。"你看看你,一个月挣那点钱,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嫁出去?"
她在电话里说"妈我忙,挂了"。挂了之后在地铁上哭了半站地。
"不是不想结婚,是没得选。"她把手肘撑在桌上,"周围的男生要么跟我一样穷,要么嫌我要强。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为了结婚把自己打折处理了吧。"
2020年初公司有一个悉尼外派的名额,她投了简历。那时候澳洲还没封边境,签证办下来花了四个月。九月份落地悉尼,住在Zetland一个合租房里。
室友是个东北姑娘,每天晚上化浓妆出门,凌晨回来身上带着酒气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有一天晚上Daisy加班回家,室友正在玄关换高跟鞋,看见她就笑了。
"妹妹,"东北室友说,"悉尼这个地方,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Daisy不信。她信努力。
但悉尼的物价教她做人。一杯咖啡七刀,一顿午饭二十五刀,合租一周四百刀。她税后周薪九百出头,交了房租还剩五百,交通、吃饭、电话费一扣,月底账户里干干净净。
第一次认识"矿主"这个群体,是室友带她去的一个华人酒会。
"见见世面,"室友说,"多认识点人没坏处。"
那天她穿了一条Zara的连衣裙,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气泡水,看那些穿高定的女人挽着穿定制西装的男人。聊天的内容在她耳朵里像另一种语言。
"西澳那块矿的品位不错。""这季铁矿石报价涨了百分之十五。"
她端着气泡水站在那儿,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们说话的声音真好听,因为每句话后面都跟着钱。
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过来搭话,澳洲本地人,中文磕磕绊绊的。问她做什么的,她说做运营。他笑了,说运营是什么,管矿的运营吗。
她摇头。他说:"那你应该来管管我的矿。"
全场都笑了。她也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在这个圈子里,你不需要有本事,你只需要让别人觉得你有价值。一个年轻漂亮的亚洲女孩最大的价值,就是让一个有钱的老男人觉得自己还没老。
那天晚上他加了她的微信。后来她才知道,他在西澳有三座铁矿,身家过亿澳币。
他叫Michael。是她睡的第一个矿主。
02 我花了三个月才学会怎么让一个男人觉得他爱上了我,而不是买了我
Michael五十三岁,离过两次婚,有三个孩子。
不算大方,也不算抠。第一次约吃饭在Darling Harbour一家海鲜餐厅,人均两百刀。他给她点了一瓶不错的红酒,聊他的矿、他的马、他的游艇。
Daisy全程微笑、点头、适时发出"哇""真的吗""你好厉害"。
那晚他送她回家,在楼下想吻她。她躲开了。
他问为什么。她说:"Michael,我是个认真的女孩。"
他笑了,说:"我喜欢认真的女孩。"
后来她对四个不同的男人说过类似的话,每一次都好用。男人到了那个位置,什么漂亮姑娘没见过?他们缺的不是性,是"被真心喜欢"的幻觉。
那段时间她把所有闲暇时间都用来研究Michael。他的LinkedIn、他的公司官网、他的家族照片。她知道他大儿子在牛津读工程,知道他前妻现在住在黄金海岸,知道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去健身房再去办公室。
她开始能在餐桌上接住那些关于"品位"和"氧化率"的话题。有一次Michael谈矿石品位的时候她插了一句嘴,说了个数据。Michael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变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他问。
"你上次提过,"她说,"我回去查了一下。"
那个瞬间她在他眼睛里看见了一种光。那种光她后来在David眼里也见过,在Robert眼里也见过。男人以为自己被理解的那一刻,会把整颗心捧出来。
Michael带她去了两趟西澳。Perth的公寓是他租的,周租八百刀。她每周飞过去住两天,剩下的时间在悉尼上班。她学会了在他加班到很晚的时候煮一碗面等他——面是超市买的,但会卧一个荷包蛋撒一点葱花。
他问她怎么不出去逛街,她说"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后来反复想过这个问题。答案是: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分手是因为他儿子。二十三岁,从英国回来过圣诞,看见Daisy的第一眼就说"Dad, seriously?"。
那天晚上Michael送她回公寓,在客厅里坐了很久,最后说:"他妈妈那边有些……复杂。"
Daisy点了点头。没哭没闹。收拾东西走人。
他给她转了一笔钱,说"对不起"。
她收了。
爱情是假的,但钱是真的。在这个世界上,你至少得抓住一样真的东西。
回到悉尼那天晚上她坐在Zetland那个小房间里,室友不在。她一个人把转账记录看了三遍,然后关掉手机,翻了个身,盯着窗外对面楼的灯。
"我那时候以为自己会哭,"她说,"但一滴眼泪都没有。"
03 第二个矿主教会我: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人并且算计人
拉黑Michael之后她消沉了两个月。
那两个月她正常上班、正常吃饭、正常跟同事开玩笑,但每天晚上回到家就把自己撂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室友看出来了,有天晚上丢给她一瓶红酒:"怎么,被甩了?"
她说:"我把他甩了。"
室友大笑:"那你还这样?"Daisy想了一下,说:"可能因为……他是我第一个吧。"
再出门是室友拉着她去参加一个矿业圈的圣诞派对。她说不想去,室友说"你不去下个月的房租谁给你出"。
就是在那个派对上认识的James。四十七岁,煤矿起家,澳洲土生土长,没结过婚,但有一个同居十年的女朋友。
James主动过来搭话的时候她心里很清楚——他知道她是谁。矿业圈不大,Michael带她去过几次活动,脸熟的人不少。James端着威士忌靠过来,第一句话是:"Michael那老头眼光不错。"
她端着气泡水笑了笑:"你认识他?"
"认识,"James喝了一口酒,"他输给我过两匹马。"
那天晚上聊了四十分钟。James说话比Michael直白,不绕弯子。临走他说:"加个微信?"
Daisy盯着他的眼睛停了两秒。那两秒里她在算——Michael已经是过去式了,下一个在哪,她不知道。但面前这个,身家不会比Michael少。
她掏出手机扫了他。
第一次上床之后James问她:"你介意吗?"
"介意什么?"
"我有女朋友。"
她说:"那你介意我有男朋友吗?"
James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赢了。在这个游戏里,谁先认真谁就输,谁看起来更不在乎谁就拿筹码。
James比Michael大方得多。她想要什么,不用开口。他好像会读心术,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太有经验了,知道一个"懂事的情人"需要什么样的补偿。
爱马仕Birkin是大象灰的,James让柜姐直接送到她公寓。她说"太贵重了",他说"配你"。
她背着那个包走在悉尼的街上,路过的女生会多看两眼。那种感觉很奇怪——你背着一个包,但你很清楚,包是你的,你又不是你的。
James带她去斐济、大堡礁、新西兰南岛。住一晚上两千刀的酒店,阳台上有户外浴缸。她躺在里面看南半球的星空,有时候会想——她妈要是知道她过这种日子,是会高兴还是会哭?
James不来的时候她从不主动发消息。来了她永远高高兴兴。聊工作她认真听,聊他女朋友她也认真听,偶尔还会说"她真幸福"。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她说,"我把情绪切成一格一格的,哪一格给工作,哪一格给James,哪一格留给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消化。"
分开是因为他女朋友发现了。具体怎么发现的不清楚,但有一天James发消息说"我们需要暂停一下"。她没回。三天后转账进来,备注写着"Sorry"。
她收了。拉黑。
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她说,"在这个行当里,你得学会及时止损,及时离场,及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天晚上她坐在床上盯着那个被拉黑的头像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过去。
"哭了吗?"我问。
"没有。"她说,"但我把那只Birkin挂到二手网站上了。挂着玩儿的,没真卖。就是……想看看它值多少钱。看看自己值多少钱。"
04 第三个矿主最年轻,三十八岁,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爱上了他
David是做稀有金属的。三十八岁,单身,长得不算帅但也不丑,身材保持得很好,穿西装肩膀的线条是平的。
他们在一次拍卖会上认识的。James拉黑她之后她攒了两个月没出门,室友实在看不下去了,说"我搞到两张拍卖会的邀请函,陪我去"。去了之后发现是矿业圈的慈善拍卖,拍品里有一幅土著画。
她站那幅画前面看的时候David走过来站在旁边。两个人安静地看了十几秒,他先开口:"你喜欢这幅?"
她没回头,说:"我不懂画。但那个蓝色让我想起我妈夏天的裙子。"
她承认这句话是故意的。但她没想到的是,David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应该拍下来,寄给你妈。"
那天她没拍那幅画。但David拍下来了。散场的时候他在门口等她,把那幅画递过来。
"送给你妈妈,"他说,"就当是……一个陌生人祝她夏天愉快。"
Daisy接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画值多少钱——是因为有一瞬间,她忘了自己在哪个游戏里。
他们在一起八个月。是四个里面最长的。
David跟前面两个都不一样。他不炫富,不聊矿品位,不聊生意场上的输赢。他带她去Byron Bay看他妈妈——老太太七十多岁养了两条狗一院子花,见到Daisy的第一面问"你会做饭吗",第二句说"不会也没关系,我儿子会"。
那天晚上回悉尼的路上David握着她的手说:"我妈喜欢你。"
她说:"那你呢?"
他说:"你觉得呢?"
那一瞬间她心动了。不是因为他的钱,是因为他让她觉得她是一个正常的、值得被爱的女孩,而不是一个明码标价的商品。
那个心动持续了大概一个月。
有一天晚上David喝多了,靠在沙发上说她前妻。模特,结婚三年花了他两百多万澳币,然后跟他的会计师跑了。"从那以后我就不相信漂亮女人了,"他说,眼睛半闭着,"但我还是忍不住喜欢漂亮女人。"
Daisy搂着他,拍拍他的背,说"我不是那种人"。
但她在心里冷笑。
多讽刺。一个男人一边说不相信漂亮女人,一边睡着一个靠漂亮吃饭的女人。他需要的不是真相,他需要的是一个他愿意相信的谎言。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身边,第一次觉得他嘴里说的那个"前妻",跟镜子里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分手是她提的。
David醒酒之后问她为什么。她说:"David,你很好。但你永远都不会真的信任我。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他没再追问。
分开那天他给她买了一张回国的商务舱机票,还有一张卡。机票她退了,折成现金。那张卡她犹豫了很久。
最后没收。
"那是我唯一一次没收。"她说,"不是因为高尚。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收了,我就会一直记得他。我不想记住他。记住一个人太累了。"
05 第四个矿主五十九岁,他让我第一次觉得"捞女"这两个字很重
Robert是在她决定"收手"之后遇到的。
说"收手"其实也没那么决绝。就是David之后她有点累了,不想再参加任何酒会、派对、拍卖会,下班就回家做饭,周末去Coogee海滩走走。
有一天在Coogee海边一个咖啡馆露台上看书,旁边桌子坐了个老头,一个人喝黑咖啡看报纸。她没在意。后来老头走的时候路过她桌边停了一下,说:"那本书我三十年前看过,现在没人看了。"
她抬头。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灰白,穿一件旧Polo衫,眼睛是浅蓝色的。
她说:"那您觉得怎么样?"
他说:"结局太理想了。"
她合上书笑了笑:"那您觉得现实生活里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他在对面坐下来。后来她才知道,那是Robert。金矿起家,现在做投资。但他那天穿的Polo衫袖口都起球了。
那是四个矿主里唯一一个没带她去过任何高档餐厅的。第一次正式约饭在Newtown一家很普通的意大利小馆,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桌布是红白格子的。
Robert说他三十年前刚到悉尼的时候常来这,那时候连一杯咖啡都舍不得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菜单——看熟了,后来攒够钱了第一次点的是那页最便宜的意面。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回望。
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她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矿主",是一个曾经也穷过、也挣扎过、也在这座城市里找不到方向的人。
三个月。时间最短,但他给她的东西最多。
不是钱。是别的东西。
有一次她在Robert的公寓帮他整理书架,看见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一张1978年的机票存根——从珀斯飞悉尼的单程票,票价$79。旁边一张黑白照片,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站在悉尼歌剧院前面,西装袖口太长,裤子也不太合身。
Robert走过来看了一眼说:"那时候我兜里就八十块钱。这张票买完剩一块。"
Daisy问他:"你害怕吗?"
他说:"怕啊。但更怕一辈子窝在矿上。"
那天她站在那个书架前面,突然理解了一件事——钱不是他身上的标签,是他从一无所有里打捞出来的全部证据。
Robert五十九岁,是四个里面最老的,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碰过她的。
不是不想。是她能感觉到他在克制。
有一天晚上在他家阳台上喝红酒,她凑近了一点。他退了一步。
"Daisy,"他说,"你很聪明,也很漂亮。但你要想清楚,你究竟想要什么。"
她笑:"我想要的东西你都给得起。"
"钱我可以给,"他说,"但钱买不到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心里踏实。"
她没说话。他说:"你还年轻。你还可以选。"
那天晚上回自己公寓之后她哭了。跟钱没关系。跟所有的Michael、James、David都没关系。她是第一次被人当成一个迷路的年轻人来看待,而不是一个商品、一个情人、一个漂亮花瓶。
Robert要去欧洲了。可能不回来。临走之前他给她转了一大笔钱,然后说:"去读个书吧。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她哭着收的。
不是演的。
06 存款摁着计算器数了三遍零,但晚上还是睡不着
四个矿主。两年半。
她把转账记录、礼物估值、现金存款加在一起,摁着计算器数了三遍。
七位数。澳币。
Michael那笔是六位数开头,James断断续续转的加起来大概一辆保时捷的钱,Robert最后那笔占了将近一半。她坐在Zetland的公寓地板上,计算器的数字闪着白光,她数了一遍、两遍、三遍。
"真的怕数错,"她说,"像做梦一样。"
但梦里的人不会失眠。
她每天晚上躺在那张床上翻来覆去。会想起Michael的儿子看她的眼神——那种轻蔑干干净净,不掺一点杂质。会想起James女朋友可能哭过的夜晚。会想起David说"我不相信漂亮女人"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会想起Robert临走时说的"你还年轻"。
她睡了四个澳洲矿主换了七位数的存款,但她不知道怎么换回一个正常的、坦荡的、可以在饭桌上跟别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的人生。
她妈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在悉尼过的什么日子。每次视频都催她找个男朋友,"别太挑了,差不多就行了"。
她在屏幕这边笑着说"好"。
挂了之后对着天花板发呆。
后来她去见了心理咨询师。一个澳洲老太太,满头白发,说话很慢。
老太太问她:"你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得到了什么?"
她说:"钱。"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给了自己什么呢?"
她没答上来。
"我花了两年半学会了怎么让四个有钱的男人'爱'我,"她说,"但我不知道怎么让自己喜欢自己。"
去年年底她做了一个决定。把Robert转的那笔钱拿出一部分,申请了悉尼大学的传媒硕士。她本科就是学传媒的,之前为了外派考过雅思,分数还够。推荐信找以前国内公司的老板写的,个人陈述她写了七稿,最后一稿是在Coogee那个海边咖啡馆的露台上写完的。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她坐在那个咖啡馆的同一张桌子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旁边桌子坐着一个老头在看报纸——不是Robert,但她恍惚了一下。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重新开始,"她把手机推过来给我看那个录取通知的截图,"但至少,我想试试看,不用'捞'的方式,能不能在这座城市活下去。"
雨停了。她站起来,把那块百达翡丽摘下来放在桌上。
"这个帮我还给James吧。"
"他会不会收?"我问。
"收不收是他的事。还还是不还,是我的事。"
然后她笑了笑,转身走进悉尼午后的街道。阳光正好打在她背上,她穿的那件米色羊绒衫在光里泛着一层很浅的金色。
那是我见过她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包里装着那封录取通知书。没有爱马仕。没有百达翡丽。只有一个27岁女孩重新开始念书的权利。
"你知道我最后想明白什么了吗?"她走到门口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钱可以让你住进最好的公寓,但让你睡不着的,从来都不是那张床。"
然后她走了。
街面上还湿着。远处的悉尼塔在云层下面露出一截,她小小的背影拐过街角,消失在那片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