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对华野心日渐萎缩 问题出在“这里”
纽约时报报道说,川普在 2024 年竞选期间曾表示,他将推出比任何其他贸易伙伴都更严厉的对华贸易政策,并扩大自己第一任期内采取的措施。
川普当时谈到,要对中国商品征收 60% 甚至更高的关税,还提议取消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后获得的优惠贸易待遇。其他国家同样会被征税,但税率会低得多,大约为 10% 至 20%。
然而,川普重新上任一年多后,现实情况已经截然不同。虽然加上他第一任期留下的关税后,美国对中国整体关税水平高了,但其他国家也遭遇了几乎同样严厉的惩罚性关税,某些产品甚至更高。
川普本周前往北京,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峰会,外界对这次访问成果的预期也相当有限。
与川普第一任期时不同,当时他的助手们曾推动中国进行全面的经济结构改革。如今双方讨论的重点,已经变成维持中美关系稳定,同时恢复或扩大美国飞机、乙醇、大豆、牛肉和高粱等产品对华出口。
川普对中国目标的大幅缩水,源于过去一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当时中国为了回应川普关税,切断了稀土矿物和磁体供应,而美国企业从汽车、武器到电动工具制造,都高度依赖这些材料。
面对美国工厂可能停产,以及大范围经济损害风险,川普政府似乎已经放弃与中国达成更宏大协议的想法。中国长期被视为美国最棘手的贸易伙伴,但与此同时,美国却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向盟友施压。
咨询公司 DGA-Albright Stonebridge Group 高级顾问迈伦·布里连特表示,本周北京峰会将“充满战略不信任和象征意义,但缺乏雄心”。
他说,过去一年中美关系动荡不安,如今双方都进入了“风险管理模式”,“双方都希望维持稳定,因此成果大多将是短期性质。”
布里连特表示,峰会成果可能包括农业产品和飞机采购协议,以及限制芬太尼出口方面的协议。

美国官员还谈到建立新的“贸易委员会”,负责监督双方约定的采购项目,这些采购规模可能达到数百亿美元。还有人表示,双方可能会降低更多普通商品关税,以刺激贸易增长。
虽然川普的全球关税政策多次被法院驳回,但美国政府正在准备新的贸易调查,预计今年夏天将对包括中国在内的数十个国家征收更多关税。预计中国官员会要求美国尽量降低这些关税。
分析人士表示,中国大陆官员也可能推动美国放松科技出口管制,或调整对台湾问题的立场。北京一直将中华民国实际控制下的台湾视为自己领土的一部分。
曾任美国副国务卿的库尔特·坎贝尔表示,中方会尽可能推动美国在关税等经济措施上让步。但对中国而言,最重要的目标,是让川普改变美国在台湾问题上的传统立场。
他说:“如果双方达成中国大规模采购农产品、牛肉、猪肉或波音飞机等协议,中方一定会要求得到相应回报。”
美国官员则表示,他们预计美国对台政策不会发生变化。
尽管川普在竞选期间言辞激进,但他的顾问却声称,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与中国彻底脱钩。相反,川普原本希望通过贸易威胁,迫使北京接受一项更大的贸易协议,从而让中美关系更加有利于美国经济,同时帮助维护全球和平。
问题出在执行层面。
去年,川普试图通过极端关税迫使中国让步,但这一策略最终适得其反,迫使美国缩减目标。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玛丽·洛夫利表示,美国官员“确实试图对中国采取更强硬态度”。
她说:“结果是,中国决定动用自己重要的卡脖子能力,并以前从未使用过的方式反击美国。”
她还表示:“我完全不理解美国为什么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随着局势在去年秋天再次升级,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贸易代表格里尔等高级官员曾制定一系列反制措施,包括限制软件、半导体制造设备和签证,希望迫使北京退让。
但在去年 10 月于韩国与习近平会晤前,川普却要求顾问推动停火协议。
最终,美国暂停了多项针对中国的措施,包括推迟实施一项影响中国企业的大规模科技限制政策,以及暂停对中国船只征收新费用。这些措施原本旨在扶持美国造船业。
最近几个月,中美维持着脆弱的停战状态。
中国已经恢复向非军工相关企业出口大量稀土,但美国企业仍然非常担忧未来长期供应问题。
美国政府也开始推动增加本土稀土供应,包括建立关键矿产储备,但美国工业仍然高度依赖中国提供未来美国经济发展所需的重要材料。
川普去年在韩国会见习近平后,双方都曾积极谈论未来一年继续举行领导人会晤。原定今年 4 月举行的新会晤,后来因为伊朗冲突改到 5 月。
曾在小布什政府担任贸易官员的克里斯托弗·帕迪拉表示,这次峰会“不会产生太多重大成果”。他说:“双方会同意你买一点这个、我买一点那个,然后举行一场宴会,事情就结束了。”
美国官员表示,他们的谈判将带来更加公平的中美贸易关系,并认为美国仍然占据优势。
但中国政府如今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坚定地准备“以牙还牙”,对美国任何进攻性措施逐步反制,而这种反制可能会严重伤害美国经济。
最近几个月,中国出台新规,调查并惩罚那些因外国压力而停止使用中国供应商的外国企业。
而在美国制裁多家购买伊朗石油的中国炼油企业后,中国政府还采取了不同寻常的做法,直接要求中国企业不要遵守这些制裁。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洛夫利表示,中国过去十年一直在建立反制外国制裁的法律体系。
她说:“现在他们已经有足够信心真正使用这些工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