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传的“放猪治沙”到底是真是假?

冰川思想库 郑根岭 2026-04-24 15:12+-

  4月8日,有网帖宣称,在内蒙古库布齐沙漠,10万头黑猪化身“生态工程师”,短短三年把漫天黄沙变成绿洲。这种黑猪耐高温,能在70℃地表活动。每头黑猪每天可轻松松动5平方米沙地,穿透沙层硬壳,改善土壤透气性和蓄水能力,为植物生长创造基础条件。

  一石激起千层浪,4月9日下午网上开始出现大量短视频。这些视频,上面的内容大致都谈到了,还说到始作俑者王晓亮先是2016年带领500/800头黑猪进驻内蒙古库布其沙漠,到2025年底,这支生态兵团已经扩张到10万头规模。

  有视频说王晓亮在猪饲料里混入梭梭、沙蒿、花棒等耐旱植物的种子,猪吃下去后,胃酸会软化种皮而不伤胚芽,种子随粪便排出时已经完成了孕育,外面还裹着一层天然有机肥,一头猪就这样扮演了松土机、播种机和施肥员三重角色。

  不料风云突变。4月10日13:36,远在江南的一家媒体发布了辟谣报道,说是记者致电库布齐沙漠所属鄂尔多斯市林业和草原局,一名工作人员表示,库布齐沙漠全域禁牧,猪本身也具有破坏性,“没有这个情况,现在都是禁牧的,没有听说过用猪治理的。”该工作人员称,一般治沙还是靠植被建设,即人工造林、种草。

  4月13-14日,诸多互联网辟谣平台在微博、微信公众号纷纷转发这条辟谣报道。紧接着4月15日,又有两家头部央媒发表辟谣报道。记者采访了中国林科院荒漠化研究所和中国农业科学院北京畜牧兽医研究所权威专家,从科学角度予以否定,并将之斥为“瞎说”“不靠谱”“荒诞至极”。

  记者还采访内蒙古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副教授分析此类谣言的产生和传播的社会基础。4月16日,竟然又有人发布了网络舆情报告《流量造谣不可取:库布其沙漠“十万黑猪治沙”》事件分析。

  两家央媒的两条较长的辟谣报道,自然引来全网转发热潮,将这一网络热点进一步推向高潮。至此,“10万头黑猪让沙漠变绿洲”算是坐实为“谣言”几乎板上钉钉啦!

  于是,又引来了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跟风“深度辟谣”,无数媒体和自媒体一拥而上大张挞伐,一时间好不热闹。很多人正气凛然言之凿凿地讽刺挖苦,指斥“放猪治沙”是一厢情愿的妄想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荒诞至极!

  短短几天内这一反转的网络热点,让人像坐过山车一般刺激,又难免产生不适应感。

  不过,根据近几天广为搜罗的图文和视频资料分析研判,我觉得这事还有必要掰扯一番。

  01   既有报道表明,“养猪治沙”“放猪治沙”并非不可能

  我看到抖音平台上就有不少关于沙漠养猪的视频,显然不是AI生成作伪,网上也不乏正规媒体的相关图文和视频报道,感觉沙漠养猪是可能的,而不是像一些人想当然武断地以为是天方夜谭。

  内蒙古电视台新闻联播节目2014年4月17日就报道了乌兰布和沙漠建成无公害现代化养猪场的新闻。

  CCTV7军事/农业频道《每日农经》栏目2018年4月13日播出的《春耕到我家 沙漠里养黑猪赚得多》节目,讲述了内蒙古亿利新中农牧业有限公司组织科尔沁沙漠腹地农牧民饲养红山草猪(辽西黑猪)产业扶贫之举。

  内蒙古日报2020年4月2日、内蒙古开鲁县委宣传部“魅力开鲁”政务号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在《澎湃新闻》平台、2019年8月2日在《今日头条》平台图文并茂地宣传了沙牧豚养殖基地总经理王晓亮在当地进行沙漠养猪并改良沙地的事迹。

  CCTV-17农业农村频道《三农群英汇》栏目2025年10月22日播出的节目《我的田间创富路——沙漠里的猪倌小妹》,讲述了一位女大学毕业生2020年办了个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巴丹吉林沙漠散养猪。她发现,沙漠养猪比原先养骆驼对生态保护更友好,猪嘴巴的特殊构造使它吃不到草根,只能吃一些草叶子或者上面的果子,猪粪又能给沙地补充营养,通过人工投放草种/沙棘果又能起到保护生态的作用。这说明沙漠养猪并非如一些人想当然地认为会破坏沙漠本以脆弱的生态环境,相反却能建设性地改善沙漠生态。

  2018年4月26日、27日,东方希望集团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先后与库布其沙漠里的杭锦旗和达拉特旗签订投资协议,拟在两个旗各投资80亿元,建成年生猪出栏量各达500万头的大型现代化荒漠生猪养殖项目。东方希望养殖事业部总经理刘云贵表示,东方希望力图把该项目打造成“种养工”一体化循环农业产业链,以产业治沙,从根本上改善当地荒漠沙土的贫瘠现状,实现经济、环境、生态的平衡和可持续发展。(据上海市总商会官网、牧通人才网)

  农村土地网创始人陈克显撰写并于2025年6月29日发布的《沙漠养猪企业深度研究报告:规模化养殖的创新模式与技术应用》里谈到,巴彦淖尔市荣威种养殖公司是较早进入库布齐沙漠开展规模化养猪的企业之一,该公司创新性地将生猪养殖与沙漠治理相结合,开创了“猪群治沙”的新模式;内蒙古新中农沙地农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是另一家在库布齐沙漠成功开展规模化养猪的企业,创新采用“移动猪舍+电子围栏”技术,实施“猪粪还田”策略,促进沙漠土壤改良,建立了“治沙—养殖—种植”三位一体的产业模式。陈克显还谈到王晓亮“沙地牧养”团队,说是库布齐沙漠规模化散养猪的典型代表(后文详述)。

  到内蒙古沙漠里养猪,原因之一可能是日益收紧的环保法规逼使养猪场远离居民聚集区,因为生猪屎尿带来的空气污染、噪声污染、固体废物污染、流体污染等令人难以忍受。

  虽然不能说沙漠养猪都是为了治沙,但由此产生的有机肥肯定有利于沙漠治理改良土质,所以才有上述东方希望集团人士“从根本上改善当地荒漠沙土的贫瘠现状”之说。而前面提到的王晓亮(后文详述)和央视报道过的猪倌小妹,则是活生生地地道道的“放猪治沙”实践。

  02  风暴眼里的王晓亮“放猪治沙”实有其事

  在这场反转的“两头热”网络热点中,有一位先被捧上天后又被摔在地上的“放猪治沙”代表人物王晓亮。他并非库布其沙漠所在的鄂尔多斯人,而是内蒙古自治区最东边的通辽市开鲁县人,属于科尔沁沙地。

  事实上,《内蒙古日报》2020年4月2日、《通辽日报》2019年8月8日,内蒙古开鲁县委宣传部“魅力开鲁”政务号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8月2日在澎湃新闻平台、今日头条平台图文并茂地宣传了沙牧豚养殖基地总经理王晓亮在当地进行沙漠养猪并改良沙地的事迹。

  2016年一次偶然的机会,王晓亮接触到了“安田生态沙漠绿化项目”,即利用猪拱地的习性,在沙地牧养生猪,通过猪的拱翻和粪尿的搅拌,达到肥沙沃土、恢复生态的作用;同时,沙地牧养的生猪因为生态、有机等独特优势也会产生可观的经济价值,实现生态、经济效益双赢。

  王晓亮认准了这一阳光产业,决心让林间日益沙化的荒地重现生机,让没有经济效益的林地变宝地,并于2018年与朋友合作注册了公司、购进了仔猪。

  据王晓亮介绍,电子围栏和可移动圈舍为工作猪圈定活动范围,放养3—4个月,达到预期效果后,移栏转圈、猪群转场。一个月左右时间,放牧区昔日满目枯黄的沙地,变身油油的绿草地。

  “如果在转场前一周在猪料里拌上紫花苜蓿草籽,那转场一个月后,这里就会是一片紫花苜蓿。”王晓亮说,猪拱地,真的就能肥土播绿。王晓亮和合作伙伴为他们出产的有机猪肉注册了“砂牧豚”商标,产品热销开鲁、通辽和北京多地。

  让王晓亮深受启发的“安田生态沙漠绿化项目”,具体信息我从网上没有找到,但是2004年4月14日《解放日报》发表的《“沙漠之父”远山正瑛》一文中,提到远山先生的助手安田,说他变卖家族公司的财产来中国沙漠种树。

  文中还介绍,1936年,留学中国的农学博士远山正瑛沿黄河考察,第一次面对库布齐的茫茫沙海,骤生“治理沙漠”的宏愿,还买了一块实验地。但日本侵华的战火烧毁了他的美梦,更给中国人带来了巨大的灾难。远山正瑛回到日本后,把24万公顷沙丘地变成了良田,由此成为一代“沙漠之父”。

  1972年中日恢复邦交后,远山正瑛开始在中国甘肃、宁夏等地治沙。1991年以84岁高龄赴内蒙古(库布其沙漠腹地)恩格贝沙漠示范区任总指导,累计组织日本志愿者7300人次种植树木300万棵,治理沙漠4万亩。2004年2月27日,远山正瑛病逝,享年97岁。根据他的遗愿,部分骨灰安葬在了这里。

  王晓亮是否真的如网络视频里所说后来进军库布其沙漠“放猪治沙”并且发展到10万头的规模,目前尚无权威报道。

  如果事实不是这样,我倒乐于看到鄂尔多斯市库布其沙漠区域内的基层政府,能真的邀请他并提供必要的条件,让他去做扩大试验总结经验方便推广。在此也希望官方媒体关注采访一下王晓亮其人近年来的情况,以慰广大受众对此信息的焦渴心情。

  03 “放猪治沙”切合易志坚教授的“沙漠土壤化”理论

  王晓亮效仿的“安田生态沙漠绿化项目”,因缺乏资料无法详谈,倒是重庆涪陵的李海林值得一提。万方数据库收入了《猪业科学》2015年第12期发表的一篇文章《沙地养猪,开启养猪模式新时代》,这是该刊编辑采访重庆海林生猪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海林的对话记录。

  该文介绍了李海林脑洞大开独辟蹊径探索的一种“沙地养猪模式”:大型移动式钢架猪舍,地面不硬化,在猪舍铺上70厘米厚的河沙,猪的排泄物被河沙充分吸附,工人只需定期用微耕机将猪舍的河沙翻一遍即可,不再像传统养猪模式那样必须每天用水清洗猪舍。

  当猪经过一段时间饲养出栏后,再把猪舍的顶棚换成阳光棚,将猪舍改造成菜地,让蔬菜吸收沙里的营养。蔬菜收完后,再换成遮阳棚又可把菜地重新变回猪舍,做到生态养殖与种植循环利用。这种模式节省60%人工和用水成本,被农业农村部列为长江流域生态养殖推荐技术。

  不妨说,王晓亮的“放猪治沙”,相当于李海林“沙地养猪模式”的2.0版。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相似探索,又不禁让我联想起重庆交通大学易志坚教授提出的“沙漠土壤化”理论。

  易志坚教授的老本行是断裂力学且多有创见,长期从事力学、道路、桥梁、材料等学科的教学、科研工作,曾任重庆交通大学副校长近7年时间。2008年起决定开辟全新的“沙漠土壤化”研究方向,组建力学、材料、土壤、植物、生态等多学科交叉的研究团队,着手颗粒约束力学、植物纤维约束材料、沙改土生态力学性能与植物载体功能等基础理论、核心技术和生产工艺等方面的探索。

  在多年理论和实验室研究基础上,易志坚团队2016年前往沙漠地区开展实地研究,在内蒙古乌兰布和沙漠、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等地试验应用1.7万亩,实现耐旱植物自然生长及经济作物种植。

  2017年,习近平总书记对“沙漠土壤化”项目作出批示。易志坚教授荣获2021年“最美科技工作者”称号,其“沙漠农业转化”项目获2022年国际环境大奖——“为地球奋斗奖”。

  按易志坚教授的‘沙漠土壤化’理论,沙漠里的沙子是离散体,所谓一盘散沙,即使浇水甚至下雨,它也存不住水,会快速渗漏到更深处,无法被植物吸收利用。

  因此,治理沙漠,首先应该把沙子土壤化,即沙变土。能生长植物的土壤又是什么样子呢?土壤有两个特征:干的时候是固体(干土团),湿的时候成为流变体(稀泥巴),这两种状态自由转换,正是土壤的生命之所在,等于赋予了土壤的生态学属性,使之可以维持植物生长。

  易志坚教授团队通过添加植物纤维约束材料改变沙粒力学特性, 实现“沙变土”,解决了治理沙漠回避不了的保水问题,因为沙子漏水,所以无论浇多少水都没用,施了肥也是白搭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肥料会随着雨水稀释流失到更深处,植物吸收利用不了。

  网上多有视频对比实验:在沙漠里挖两个小坑,其中一个加了植物纤维约束材料,另一个没加,结果没加的那个小坑里的水,倒进去就快速渗漏了,而加了那种“沙变土”材料的小坑,一直存着水没有明显的渗漏。

  其实认真想一想,王晓亮的“沙地牧养”模式,何尝不也是“沙变土”啊!生猪在圈占沙地里大量运动奔跑踩拱,把表面板结层重新揉碎,而大量猪屎尿又被搅拌掺入沙子里,与易志坚教授团队添加植物纤维约束材料改变沙粒力学特性有异曲同工之妙,这实质上就是一步到位地实现了“沙变土”,一揽子解决了绿化沙漠植树种草成活率低的两个痛点即水分和养分缺失问题。

  易志坚教授是有科学理论指导,而李海林、王晓亮则属于实践出真知,同样可以用易教授那套理论解释得通。

  有网文说易教授发明的那种沙子保水粘合剂俗称“沙漠胶水”(实为白色粉末),市场价格约为10元/公斤,每亩地需要150公斤,因此“沙变土”每亩地需要约1500元的材料成本。而王晓亮的“放猪治沙”,则是养猪的派生作用,并不需要另外投入,显然更有吸引力。

中国人靠着10万头黑猪把沙壁整顿成了粮仓?|治沙|沙漠|光伏|猪猪|养殖_手机新浪网

  04“养猪治沙”何以被大张挞伐?

  对于沙漠治理,几十年来我们采用了诸多方法,诸如锁边林草带固沙、孔兑治理拦沙、光伏项目治沙、草原提质防沙等,虽然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是比起巨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投入,确实让人乐观不起来。

  因此,当网上突然风传猪拱地就能治沙,这么简单粗暴就可以解决一个老大难问题,这让当事者包括治沙人、科学家等相关人士如何接受?

  所以,在媒体辟谣导致风向反转之后,王晓亮因此前那些网帖、视频里提到他而备受挖苦嘲讽,也就不难理解了。

  正像一些人已经说出口的话:要是猪拱地一招见效能治沙,还用得着几代人那么多年辛辛苦苦打草方格、种树种草、飞播、光伏吗?如此这般,那么多人先前的功劳岂不就被抹杀了吗!

  还有那些振振有词的治沙专家,也面临学术地位坍塌危险,可能再也无法给人们指明方向了。这些专家长期专门搞沙漠研究,到头来竟然不如一个半路出家的易志坚,还有误打误撞捡了金元宝的无名之辈王晓亮,这岂不让人汗颜,让人情何以堪啊!

  不过,我这里要站在公允的立场上,劝说几句。

  想必大家都承认,人类对许多事物的认识水平,很难一步到位,还难免有这样那样的盲区;到现在仍有很多人对“放猪治沙”不以为然,也正好说明这个问题。况且要让有些人承认这一点,还真是不容易,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某种天性吧。

  不少事情,方法对头,就会更容易些,相反,方法不对头,技术未到火候,就会制约结果。这是再明白不过的道理。

  原先感觉无比艰难的事情,到后来不都变得很容易了么。究其原因,有技术条件的变化,经济实力的增强,认识水平的提高……诸多因素变化影响。

  早年修建武汉、南京两座长江大桥,多难啊!可如今在长江上架座大桥,简直易如反掌。据《桥梁建设报》记者马永红在2024年11月出版《长江上的桥》一书中统计,截至当年10月31日,包括沱沱河、通天河、金沙江段在内,长江流域共有大桥318座。另有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重庆市跨长江桥梁多达47座(含在建)。

  再举个例子,新中国成立后几十年来,我国倾注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于航空航天事业,可美国马斯克这小子办了个私人公司,没用多长时间在一箭多星、火箭回收等方面竟然一下子窜到了前面,成了全球领先。

  那么就能因此否定我们这么多年那么多人的贡献吗?我认为不能!决不能因马斯克在今天的轻易成功而否定我们几十年来的举国体制艰辛努力。

  马斯克若放在过去,也不大可能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航天成就,他只不过继承了几十年来全世界在此领域的优秀成果,吸引来了全球的拔尖人才,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同样,也不能因为王晓亮们的治沙新思路而否定先前的多种治沙方法,毕竟过去并未达到这个认识水平嘛。当然,我们也不能固守过去一些费劲低效的治沙方法,非要抱残守缺继续下去,甚至拒绝采取新的更好的治沙方法。

  所以,我们应该客观、公正地看待新生事物,不能囿于自己已有知识,一听到新的创见,就不假思索地轻易否定,而应该先好好研究一番,弄明白咋回事再表态也不迟。

  让我们胸怀宽广些,积极拥抱一切行之有效的治沙新方法,让更多的新点子都有扩大试验的机会,以观其效,择善而从,加速治理沙漠的伟大事业。

  05   摒弃成见,择善而从,加速治理沙漠伟业

  易志坚教授提出的“沙漠土壤化”即“沙变土”方法,已由大量试验实践证明具有可行性,并且已经走出国门发挥作用。我们当然不能眼瞅着“墙内开花墙外香”,而应该像过去用其它方法治沙一样大力推广,并帮助他大量生产“沙漠胶水”,大幅度降低成本。

  我们不是一直倡导“愚公移山”精神吗?那么也不妨按王晓亮的方法,50头猪一亩地围栏放养,组织人和猪多一些,500头猪一轮3-4个月就可以“耕种施肥”10亩地呢,别说10万头了,1万头就200亩地啊!一年不说多,仅两轮的话,大家算算能绿化多少沙地。

  关键是,这样治沙,效果比较实在有效具持续性。经过二师兄天天撒欢乱跑踩呀拱的屎啊尿的折腾,沙漠原先板结的表面松软了,甚至得到了深翻,更可贵的是本来一点水分肥力都没有的沙地得到了猪的屎尿滋润,接着再种些抗旱的沙漠植物,是不是更容易成活生命力更强?

  倘若想节省人力,还可以在移栏转场前把草籽或植物种子喂给二师兄,经过其肠胃浸润,排出体外播撒到湿润肥沃的沙地里之后,很快就能扎根发芽,比人工播种更节省时间。

  就这样从库布其和其它沙漠边缘锁边地带开始,用王晓亮这种“阵地战”方法,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踏踏实实稳步推进,积少成多,假以时日,何愁不人进沙退取得比先前更好的效果。

  更何况,一旦检验出这种方法比其他方法更有效,就可以组织尽量多的人力和红山黑猪或其它好猪种,规模化批量推进,爆炸性无数倍地扩大战果,如此一来,别说库布其了,就连别的沙漠也都不在话下啦!

  这就是“放猪治沙”的浪漫主义,只不过这种浪漫具有科学依据(沙变土),是可以实现的,而非空想虚幻的空中楼阁,因此也就让人更为踏实。

  我再斗胆提个建议:干脆全面放开沙漠治理,允许人们先报备再去圈占沙漠投资治沙,在一定时限内的受益由投资人获得。这样一来,无论企业还是个人,都会积极踊跃投身其中,由此沙漠变良田也就是指日可待的事了。多出现一些沙漠资本家,于国于民都是天大的好事!

  • 最新评论
  • 豺狼虎豹 

    这种消息只能,也只配出现在简中网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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