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大法官托马斯的演讲振聋发聩
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克拉伦斯·托马斯在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演讲深得人心,托马斯最令人敬佩的地方,在于他没有停留在政策层面,没有去争论某项法案是不是过度监管、某项行政措施是不是程序失当。而是直接把问题拉回到根本:一个社会究竟应当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是建立在人的天然权利之上,还是建立在国家、专家与历史进程所宣称的伪善之上?
多年来,“进步主义”这个词在公共舆论中被包装成天然正确的存在。只要打着“进步”的旗号,就自动站上道德高地;只要反对它就是落后、保守、顽固,甚至不合时宜。但托马斯一针见血地指出:所谓进步主义,并不天然意味着文明进步;恰恰相反,在思想根基上,意味着对美国立国原则的背离,意味着对天然权利传统的侵蚀,意味着对有限政府和个人自由的系统性瓦解。
美国之所以成为美国,从来不是因为最擅长中央集权,不是因为最迷信专家统治,也不是因为最热衷行政权力的无限扩张。美国之所以特殊,恰恰在于立国之初就承认:权利不是政府赐予的,权利先于政府而存在;政府的职责不是塑造新人类,不是规划新社会,不是代替人民决定何为“更高目标”,而是保障那些本就属于人的自由与尊严。
更难得的是,托马斯没有回避历史的黑暗面。他没有把“进步主义”当作一个抽象的、无害的、只存在于教科书中的观念,而是提醒人们去看在现实中曾经怎样与优生学、种族隔离、强制绝育、国家工程、行政权威和社会控制纠缠在一起。很多人今天一提“进步”,脑海中想到的是光鲜的口号、动人的愿景和自我感觉良好的道德姿态;托马斯却逼着听众看到另一面:当人不再被视为拥有不可侵犯权利的主体,而被视为可以被设计、改造、筛选、管理的对象时,灾难就并不遥远了。
这才是托马斯的演讲真正令人震撼之处。他不是在说“有些政策错了”。他是在说:一个社会放弃天然权利,转而相信历史必然、国家目的和专家判断,那么人就会从目的本身,沦为实现目的的工具。
而20世纪最惨烈的历史,恰恰一次又一次证明了这一点。也正因如此,托马斯那句“进步主义是一种倒退”,才显得如此有力。因为“进步主义”最强大的地方,从来不只是政策,而是对语言的垄断。长期垄断了“进步”这个词本身,仿佛只有它代表未来,只有它代表文明,只有它代表人道,其他一切都只是历史残渣。托马斯做的,正是把这个神话当场拆穿:所谓进步,意味着中央权力不断膨胀,意味着行政机构凌驾于民意之上,意味着少数“受膏者”以专业之名决定大众命运,意味着个人权利不断为集体目标退让,这根本不是什么进步,而是以现代名义包装起来的古老专断,是对自由传统的倒退,是对人之尊严的倒退,是对美国立国精神的倒退。
托马斯提醒美国人,也提醒所有仍然珍视自由的人:不要把国家当成救世主;不要把专家当成主权者;不要把历史趋势当成道德合法性的来源;更不要因为某种宏大愿景听上去高尚,就轻易交出那些本不该交出的权利。
因为人类历史反复证明,一切以“为了你好”为名、要求你放弃自由边界的权力,最终都值得怀疑。一切声称自己代表更高文明、可以重塑人的政治工程,最终都可能走向地狱!而一切真正伟大的政治秩序,首先必须承认人不是国家的材料,个人不是历史机器上的螺丝钉,人的尊严不是专家会议可以重新定义的东西。

托马斯资料照片
托马斯的演讲涉及多个方面:
“斯大林、希特勒、墨索里尼和毛泽东都与进步主义的兴起息息相关,而且他们都反对《独立宣言》所依据的天然权利。”
“在这些独裁者的政权屠杀数千万民众之前,许多进步主义者曾对他们表示过钦佩。”
“进步主义者拥抱优生学并不令人意外……对威尔逊而言,重新对联邦政府雇员实行种族隔离不过是迈出的一小步。”
“政府对那些被当时专家认定为不适合生育的人实施绝育计划,也只是顺理成章的下一步。”
“欧洲思想家长期以来批评美国仍陷于洛克式的世界,其政府权力薄弱、权力分散,而个人权利却十分强盛。他们声称,我们那部18世纪的《独立宣言》阻碍了我们向更高形式的政府迈进。”
“但我们很幸运,没有用洛克式的羁绊去换取黑格尔、马克思及其追随者所宣扬的所谓‘开明世界’。法西斯主义——归根结底即国家社会主义——在欧洲和亚洲挑起了战争,导致数千万民众丧生。”
“苏联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社会主义制度随后又屠杀了数千万本国人民。当天然权利让位于历史或进步的‘更高善’观念时,或者正如托马斯·索威尔所写,当‘受膏者’的愿景占据上风时,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然,这一切都未能超越《独立宣言》的原则。托克维尔的《美国的民主》主要论述了美国之所以优于欧洲,正是因为其有意识地彻底摒弃了中央计划和行政统治。”
“换言之,进步主义实则是一种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