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不战而胜统一台湾?华盛顿要做到4大金律
美国智库斯坦福胡佛研究所学者祈凯立于布鲁金斯学会发表文章,称美中双方虽无意就改变台海现况而开战,但试图透过认知战影响彼此判断。在此状况下,美国维持台海和平的关键不只在军力,还得强化4个层面的可信度:让各方了解台海和平对美国的利益、向北京保证美国不反对和统、巩固美国盟友防卫台海的信心,以及让台湾相信自身命运对美国依然重要。
专精台湾和美中台关系议题的斯坦福大学智库胡佛研究所学者祈凯立(Kharis Templeman)于3月20日在“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发表文章“思考美国在台湾议题上的基本优先事项”。
他认为,台湾处于美中地缘政治竞争的核心。台湾有对华府的重要性有4大点:台湾位处第一岛链的战略位置、台湾成为美国致力维护区域和平的重要象征、台湾半导体对美国的经济重要性,以及台湾的民主体制。至于对中共而言,台湾一直关乎中国主权与政权正当性。而在台湾,虽然没有迹象显示支持统一的声浪趋强,但若“法理独立”(de jure independence)会引发战争,也同样未出现大规模支持。
因此他主张,两岸间仍有空间维持和平。美国对维持台湾“事实自治”(de facto autonomy)有重大利益;而中国也有重大利益要去限制这种自治,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中共领导层只要最终统一的道路不被彻底封死,就可以接受没有朝“法理独立”前进的台湾。
简单来说,美国与中国并非“注定一战”,双方都不愿意为了改变台海现状而与对方开战。
话虽如此,但美中两国就台湾问题进行长期的“胁迫性博弈”从未停止。在这种胁迫外交中,双方对自己的企图、能力与底线都维持一定的模糊性。毕竟就美国来说,若是明确表态保卫台湾,会让北京觉得被堵死任何走向统一的路,可能反而出现更激进的行为;若华府明确宣布不会为台湾跟中国开战,则会让台湾士气低迷,进而让北京急遽增加对台湾的施压力道,迫使台湾接受统一谈判。而对中国来说,若北京停止军事现代化,也会损害自己的谈判地位,让台湾有机会在美国默许下追求独立。

在这样的模糊战略下,美中的角力很大一部份在于塑造对手的认知,来取得对自己有利的局面。中共夸大“国家统一”的重要性和急迫性、夸大自身实力、夸大为取得台湾主权而愿意承担的代价,以侵蚀美国国内对保卫台湾的支持,这就是北京“不费一兵一卒”就夺得胜利的威吓心理战。
维持台海和平不只靠军力 专家:美国须补强4大声誉
因此,维持台海和平的关键点是,至少要从4个层面上加强美国的可信度。
第一,美国在“防止单方面改变两岸关系”上的利益,必须具有信服力,不仅要能说服中国的观察家,也要让美国领导人和美国民众相信。例如,台美之间紧密的经济连结,尤其是半导体产业。
第二,北京需要得到保证:如果统一的过程是和平且自愿的,美国不会反对。这种保证不代表美国接受“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的主张,但确实需要透过言行来表态“走向台独的举动,并不符合美国利益”。举例来说,会损害美国在这方面的可信度行为包括美国高官访台、国会通国支持台独的法案,以及提升台湾领导人的“过境”带遇;而能提升可信度的行为则是军事训练、军售及其他形式的国防合作,此举是为了让中国更清晰的认知到,要想改变两岸关系必须是和平,而非动武,且美国不会让台湾在中国威逼之下进行谈判。
而北京若愿意与台湾政府接触并减少其威吓活动,美国则相应地减少在该地区的军事活动,以此作为交换来维护台海和平。
第三,美国的合作伙伴和盟友需要得到保证,也就是美国将继续共同努力增进双方的经济与安全利益。毕竟一个可信的美国,会让伙伴与盟友更有底气,一同防卫台湾;反之,一个难以预测且不可靠的美国,会促使其他区域强权考虑靠拢中国,尤其是台湾问题上。幸好目前日本、南韩、菲律宾和澳洲的领导人都已表示,越来越愿意惹怒北京的风险,来支持集体防卫。
最后,台湾领导人和台湾民众也需要得到保证,相信台湾的命运对美国仍然重要。先前曾传出那种把台湾描述成美国国防的“搭便车仔”,或是当成美中关系中的谈判筹码的说法,不仅会削弱美国在台湾的可信度,也会加深台湾的宿命感。相对地,加强美台人民之间的交流、教育合作、贸易与投资,以及高科技领域的合作,不仅能强化台湾的信心,也有助于提升其经济与社会活力,让台湾在长期中具备生存与发展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