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在旦夕 习中央搞出“新词”
王赫评论分析文章:近几年“预期管理”成为习当局的“热词”。李强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预期”一词出现11次,称要“健全预期管理机制,提振社会信心”。但是,中共内斗波诡云谲,中国经济前景暗淡,民怨沸腾,信心从何而来?借用一位大陆学者的话,当前最现实、最眼前、最急迫的,是国家的方向感、精英和上层的安全感、老百姓的希望感。如果这“三感”都坍塌了,无论怎么搞“预期管理”都没有人买单。
在经济学,预期被引入经济分析,其中适应性预期(Adaptive Expectation)理论和理性预期(Rational Expectation)理论影响最大。而“预期管理”作为一项宏观管理手段,在西方的货币、金融领域已很成熟。以美联储为例,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开始将“前瞻指引”(forward guidance)上升为常用货币政策工具之一,如今已建立了一套完备的信息发布与沟通机制,在引导市场预期、实现政策目标、稳定金融市场方面成效显着。根据彭博统计的经济学家预测数据,2000年以来,美联储的利率决策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与市场预期相吻合。
美联储的成功,主要依赖三大因素:(一)与市场密切沟通;(二)透明、稳定的决策规则——尤其是数据导向(data dependent);(三)独立性强,甚至不惜跟总统吵架。
需要指出的是,中共的“预期管理” 包含的领域远远超过西方。习上台后不久,2013年十八届三中全会将“稳定市场预期”纳入健全宏观调控体系的框架之中;201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实施宏观调控要更加注重引导市场行为和社会心理预期”。2018年中美贸易战,中共提出“六稳”,“六稳”的最后一项为“稳预期”,这意味着“预期管理”进入中共的核心议程(稳预期还与“防范化解重大风险”工作紧密相连)。
西方主要是短期的经济范围的“预期管理”。而中共的“预期管理”,不仅有短期的,还有中期的、长期的(主要载体有“五年规划”、“2035年远景规划”、“百年目标”等等);不仅是经济层面的(要求提振市场信心),还涵盖政治、社会等方方面面(如所谓“要求提高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另一种精致的维稳);不仅是对内的(“大宣传”),同时也是对外的(“大外宣”、“讲好中国故事”,塑造有利的国际预期);等等。不过,中共的“预期管理”长期存在政策工具缺乏、宏观政策传导渠道不通畅、预期管理效果差等等问题。
预期管理效果差在2021年末凸显,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中国经济发展面临需求收缩、供给冲击、预期转弱三重压力。此后,“预期转弱”成为习当局摆脱不掉的梦魇。“健全预期管理机制”大会小会都在讲。例如,“十五五”规划中,在“大力提振消费”方面提“统筹促就业、增收入、稳预期”,在“提升宏观经济治理效能”方面提“持续稳增长、稳就业、稳预期”,在“拓展双向投资合作空间”方面提“营造透明稳定可预期的制度环境”。提是好提,可怎么落地呢?乏善可陈。
事实上,“预期转弱”是今日中国一切问题的核心。这不仅是经济上的,老百姓不消费,民企不投资,外资撤退、内资外逃;更是政治上的,比如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被活捉、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被炸死后,中国网民热呼“下一个”“下一个”,直指习当局。
为扭转“预期转弱”,经济方面,习当局主要从健全宏观经济治理体系角度模仿了西方的一些政策工具;政治方面,则重点对官员搞“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

示意图(Getty Images)
就后者而言,根据2025年10月四中全会部署,中共针以县处级以上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特别是“一把手”为重点,在全党开展“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从2026年黄历新年假期后启动,7月底基本结束。为此还特地编辑、出版了《习近平关于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论述摘编》。
习当局搞“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当然是深知各级官员的怠政、乱政。喉舌新华网制作的“学习进行时丨习近平总书记引导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的故事”中,变相概括了中国当前的四大乱政:(一)急功近利,搞“形象工程”“政绩工程”;(二)不对历史负责、不对民族负责,在历史上留下骂名;(三)争功、不干事;(四)“发展”满是水分。这样的各级官员和政府,怎么可能建立起良好预期?!
但是,为什么这些“乱政”如此普遍、如此禁而不止,如此根深蒂固呢?有中共政权根子上的原因;更直接的原因却是习当局向左转、逆天而行要“保党”。因此,所谓的“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就沦为形式、毛毛雨,连地面都打不湿。习当局的“预期管理”越搞越糟也就成为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