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委内瑞拉真正的敌人?
据多家权威媒体报道,美国实施了比斩首更诛心的抓捕行动。委内瑞拉的马杜罗夫妇,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美军带走,川普解释称是因为美军的专业、精良、高效,但实际原因是委内瑞拉的人民做了带路党。
至于美国为什么会动手,可以参看上个月公布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美国将严厉打击拉美的非法移民和成瘾品,这几乎复活了19世纪的门罗主义。
至于委内瑞拉人民为什么愿意做带路党,原因也很好理解,委内瑞拉自查韦斯以来,经济一落千丈,老百姓生活困苦,以至于屡试不爽的民粹主义,到了马杜罗时代,竟然玩不下去了。
但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查韦斯的强制国有化,导致外资被迫清零,委内瑞拉的制造业,包括石油精炼技术一落千丈。更致命的是,石油的国有化成为了权力寻租的温床。委内瑞拉石油公司作为国家经济的“主动脉”,竟然沦为了分赃的工具,查韦斯集团任人唯亲,甚至就连技术岗都被亲信占据。
马杜罗上台第二年,委内瑞拉便不再公布经济数据,但据世界银行测算,2024年委内瑞拉的人均GDP已经不足1500美元,距最高点暴跌90%。而且通货膨胀率奇高,2019年通货膨胀率高达9585%,2020年为2959%,2025年预计高达270%。换句话说,如果2015年你有100万,2025年已经不值1块。据世界货币基金组织测算,2024年,86%的委内瑞拉人生活在贫困线之下,也就是月均收入不足210美元。随着石油产业的崩溃,委内瑞拉的福利早已名存实亡,比如医疗覆盖率从45.8%下降到了3.4%。
正如《掉队的拉美》的作者爱德华兹所说:委内瑞拉的衰落并非偶然,过度干预、货币操纵与彻底腐败,共同织就了委内瑞拉的发展牢笼。爱德华兹将委内瑞拉形象的描述为租金国家,也就是政府通过将石油国有化,即可过上地主收租的日子,自然无需对民众负责,权力异化的风险自然也会急剧攀升。
诺奖得主斯蒂格利茨也曾指出:资源富集不一定是福祉,若缺乏健全的制度约束,丰富的资源只会成为腐败的催化剂。这句话精准概括了委内瑞拉的悲剧,作为全球石油储量第一的国家,委内瑞拉90%以上的财政收入依赖石油出口,但这笔巨额财富并未惠及全民,而是被腐败网络层层截留,成为了少数阶层的提款机。

比如2017年,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仅仅在东部奥里诺科河流域的石油项目中,通过虚报价格、虚构合同等等方式,造成国有资产损失高达350亿美元。马杜罗集团的核心人物、国民议会主席卡贝略,被曝涉嫌多起重大腐败案件,收受贿赂超过5000万美元。
有精神委内瑞拉人睿智的指出,委内瑞拉人民有能力自己解决自己国家的问题,川普逮捕马杜罗,是干涉他国主权,美西方和带路党,才是委内瑞拉的敌人。
像这样一个骑在人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政权,难道就不该有外来的干涉吗?对于这样的流氓国家,难道只能放纵其肆意践踏和压榨民众吗?
奥古斯丁在《上帝之城》中犀利的指出:国家一旦没有了正义,就沦落为一个巨大的匪帮。法兰西之虎克莱蒙梭也说:没有了正义,祖国就是一座监狱。但另一种价值观,比如德国二战时期的宣传部长却认为:没有了国家,你什么都不是。显然,那些精神委内瑞拉人,秉持的便是后一种价值观。
把一个国家缩小到一家企业,如果企业的管理层肆意践踏劳动者、压榨劳动者,难道你依然认为,这是企业的内部事宜,企业的管理权不容外来的干涉吗?除非你压根不是劳动者,而是管理层,你当然不会与劳动者共情。
雨果在他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九三年》中写道:祖国,就是那个当你不得不离开时,会为之流泪的地方。这泪水,是为大好河山而流,是为家乡父老而流,是为文化记忆而流,绝不是为了掌权者而流。掌权者不等于国家,掌权者的敌人也不等于国家的敌人。
所以,委内瑞拉的敌人到底是谁?
1930年,胡适的政论文集《我们走那条路?》一经刊出,瞬间搅动了风雨如晦的思想界。1930年7月,梁漱溟致信胡适诘问道:大家公认的第一大仇敌是帝国主义,其次是封建军阀。您却认为不是,而是贫穷、疾病、愚昧、贪污、扰乱,这有什么道理?
胡适的回信透着一股怒其不争的意味:什么都归结于帝国主义,那么张献忠、洪秀全又归咎于谁?今日满天满地的罂粟,难道都是帝国主义强迫我们种的?帝国主义扣关门,为何日本却借此一跃而起?
这便是著名的梁胡之问。
当委内瑞拉的民众在艰难度日时,马杜罗集团却垄断了石油、电信、金融等几乎所有的赚钱行业。跟老百姓一起富,哪怕是一起穷,权力也是稳固的,但若一起穷,那要权力还有何用?因此,阶层分化是必然的,特权阶层是内生的。
所以,谁是委内瑞拉真正的敌人?
答案早已明晰,西方与美国不过是历史的过客,专制、愚昧、奴性才是潜伏在委内瑞拉的敌人。
只有当委内瑞拉人民决定不再继续当奴仆,他们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那时,那些作威作福者,就会像一个底座被抽去的巨像,轰然倒地,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