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科债务深不见底 中国官方陷入两难
中国房地产巨头万科去年底因两笔共计人民币57亿元(约新台币257亿元)的到期债务而逼近债务违约边缘,官方是否出手相救以及“救与不救”所反映的房市政策动向,引起广泛讨论。
新加坡联合早报1日的报道引述外电称,资产规模仍逾兆元、具国资背景、曾经的房企龙头万科是中国最后一家“大到不能倒”的房地产巨头,但是正在失去国家支持。
不过,万科与中国金融体系牵连颇深,加上中国房市迟迟未止跌回稳,因此另一派观点认为官方会在最后一刻出手相救。
报道提到,近期针对万科的讨论中,官方是否出手相救以及“救与不救”反映的中国房市政策动向,成为舆论关注焦点。
深圳市地铁集团是万科第一大股东,去年已向万科提供约308亿元股东借款。据深铁与万科去年11月签订的框架协议,今年6月30日前,深铁可借给万科的额度仅剩22.9亿元。这代表万科上个月获宽限至今年1月的57亿元债务,再加上原本今年到期的124亿元债务,仅靠深铁“输血”已难以因应。
报道引述中国房地产业内人士说,万科的债务窟窿“深不见底”。深铁提供股东借款时,可能已拿到万科的一些优质资产,但这些资产如今估值缩水,要深铁再投入更多资金,压力可想而知。
此外,万科的债务还涉及表外融资(不列入企业资产负债表的融资)等,问题更加复杂。
据分析,万科的融资许多来自保险公司等大型金融机构,体量大、传导性强,“如果万科最后一摊手说还不了,那麻烦就大了”。
法国外贸银行(Natixis)亚太区主题研究团队资深经济师吴卓殷认为,中国房地产业并没有“大到不能倒”的说法,因此官方不太可能出手救万科。万科是一家混合所有制企业,而非国有企业,即使官方最后介入,目的也更可能是推动债务重组,确保万科拥有完成在建建案所需的最低流动性,“中国政府的目标是稳定房地产市场,而不是拯救房地产开发商本身”。
威廉博莱投资管理(William Blair)新兴市场债券团队投资组合经理刘志伟则指出,中国房地产政策并未发生实质性转向,官方近年来似乎有意避免出手干预,而是让行业透过市场化方式进行改革和整合,这一方向短期内不会出现明显反转。
上海易居房地产研究院副院长严跃进认为,关于万科的讨论中,官方原则十分明确,也就是坚持市场化、法治化,而这一原则背后涉及多重考量,首先部分企业债务规模庞大,仅依靠地方政府注资解决问题,难度极大;其次,企业自身也必须积极行动,主动化解债务等问题。
严跃进补充说,本轮中国房地产业调整并非完全因为企业管理层有问题,“更多是市场本身供求矛盾较为尖锐所致”。
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前11个月,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年减15.9%,跌幅较2024年同期的10.4%进一步扩大。
报道引述分析人士表示,中国房市游戏规则已发生根本转变,但无论如何变化,“最后一棒总还是要交到消费者手上”,而“老百姓现在不看好房产,钱包都捂得紧紧的。即便官方投再多钱进去(救万科),可能也未必有效”。
另一方面,分析称,官方出手救助万科,也存在一定道德风险。过去几年中国已有多家房地产企业倒闭,加上万科也有不少不合规的融资操作,若现在救万科,“是不是等于又认可、鼓励了它此前的冒险行为”。
